唐姬见吕绮玲脸上还挂着泪珠,又笑得很开心,心想:“有门,说不定我还真可以当这个红娘。”
唐姬继续打趣道:“看看,我们妹妹笑起来多漂亮啊,要是甘宁见了,说不定连打的力气都没有了,还不是每回都是你赢。”
“姐姐还说,当心您自己嫁不出去哦。”吕绮玲一张脸羞得绯红。
“我是嫁不出去了,但是我得把妹妹嫁出去啊。”唐姬想到自己,有点黯然神伤,叹了口气,又问:“你不打算把你娘接过来?”
“我娘啊,表面上恨我爹爹恨得牙痒痒的,可是真要叫她离开爹爹,她又办不到,唉——”
“女人啊,就是这样。我们的传统文化实在有问题,凭什么男人可以三妻四妾,女人就得从一而终……”
第二天,唐姬带着马异、刘晔、吕绮玲等往临海郡进发,到会稽郡又加进来张康年,大家一路迤逦前行,不日来到宁海县。现在宁海城已筑完,城周围全是新开发的土地,看着一条条新修的道路通向远方,许多军垦的战士还在寒风中忙碌,置办年货的百姓在路上奔走,唐姬非常高兴。
新任典农将军龚都带着县令来迎接,唐姬问县令:“你叫什么名字?”
“回娘娘,下官石才高。”
“石才高,嗯,众人拾柴火焰高,好名字。”
“下官是石头的石,才能的才。”
“嗯,是我理解错了。现在,城建起来了,你有什么打算啊?”
“回娘娘,现在城里的土地已经买了,估计过完年搞建设的大队伍就来了,我们县衙一定多给大家提供方便,让大家早点把房子建起来,让老百姓得实惠。”
“好,你有这种服务思想很难得,我们就是要有这种精神。”
“娘娘,这个县令了不起,在他当县令以前,上面派来的县令都干不长,最多几个月就跑了,后来,没人再愿意来,他就自己捡起来当,当了几年时间硬是没要俸禄,这次筑城,他经常和士兵、老百姓一样,到城墙上搬砖砌石,我可是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好的县令。”龚都大肆夸赞。
“筑城是为了造福百姓,我当然要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了。”
“确实不错。”唐姬想到华亭县马上要建,心想,把这个县令调到华亭县倒是不错。突然,唐姬想到一个问题,问石才高:“我看统计数据,你们宁海县以前只有两万多人,怎么这么大的一个县人这么少?”
“报的数据是两万多,实际可能有六七万人。”
“为什么差距会这么大?”
“这就要从税收体制说起了,大汉有一个税种叫人头税,就是按人头交税。我这里虽然有我这个县令,但我下边没有人,许多乡也没有任命的乡长,都是族长兼任的。所以他们那里有好多人只能由他们自己报,他们当然会往少数报了。这样说吧,能收到税的人就报,收不到税的就不报,要不然报多了,得自己掏腰包把税补上。”
“是你这里的个别现象呢,还是普遍现象?”
“都是这样的,每个县都如此,山越啊、海边零散的渔民啊一般都是不报的,还有一些人是为了截留人头税,故意少报的。不过我这里确实只收到两万多人的税。”
唐姬点点头,心想:“我们现在的人口数据,完全就是一个神仙数据,甚至瞒报人口有可能是一些官员贪腐的方法之一,看来管理的漏洞还是很大呀,改革税制势在必行……”</div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