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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93章 奴婢

我逃离,再与他相遇,伴他左右,然,没了结局。

大漠,我为颠沛,他之营帐,非我归宿。

即便他误会了“物”为何意,也该问之,除非他根本不知,我已不在军营。拥了美眷,忙了政务,唯独不在乎我。

“晴儿,你意下如何?可愿跟着本王?”轩辕苍伸手将摇摇欲坠的我,相搀。

我抬眼,摇头:“小女子只求远离尘世,大漠心死。”

与独孤樊相遇,乃巧合,重逢,已晚。往事无从追忆,放任逐流。

侍奉独孤懿,乃代姐妹入宫,眼见他对梅妃深情款款,我只求安定,却搅入宫廷纷争。

浪尖风口,我输了,输得粉身碎骨,只因宫中无人怜我。

代郡主出阁和亲,路途惊险,有人故意欲将我杀之,不留我见明日日出。

巧被相救,异姓兄长穆罄怜之,将我放了。

身在市井,无法听闻娘亲消息,侍奉左右。

然,边关搅入战乱,我再次遁入纷争。

我的夫君身旁美眷不断,他的美眷视我为眼中钉、肉中刺,从不留之。

梅妃如此,胭脂亦这般。

“来人,将牧场送予草原之王,今夜准备红烛,本公子立夫人。”轩辕苍竟不以我之摇头,再征询我意,对门外之随从,下令。

“小女子并未答应,一牧场之骏马与草原之王相换……”我赶忙规劝,誓死不从。

“本王知道,中原女子从一而终之礼数,可你夫君对你如此不待见,让你漂泊不定。你安心跟着本王,本王自会待你不薄。本王累了,你下去准备,今日完婚之事,不再议。”轩辕苍起身,取了枕边书卷,背对于我。

我自知,再劝,也不能令他改变初衷,慌乱酸楚离去。

回房后,我越发惶恐不安。独孤懿待我情不浓,轩辕苍对我意有加,可二人身边,皆非我安身之所。

“姑娘,姑娘!”一陌生妇人叩了我厢房之门。

“何事?”我思虑中,将门开启,望望走廊里,为轩辕苍站岗的随从。

“妇人乃你家公子找的店中小二,寻来的媒人。今日你家公子,愿收你做夫人,让小妇人过来为姑娘打点一二……”妇人拉着我的手,满脸喜气,像是在琢磨,我要如何妆扮,才够得上衣冠楚楚的轩辕苍,被他收入房氏。

“大娘请回。小女子亏待公子好意,小女子自会与公子详说……”我该如何说,心头乱如麻,无解。然,我深知,嫁不得。

媒人岂是我两言三语能遣走的,她侧身进了我屋子,嬉笑中,将门掩实:“看姑娘这身段,你乃一小妇人。不是夫家不待见,就是一遗孀,如今有一富贵公子愿娶你过门,姑娘该为自己将来打算。此世乃乱世也。”

我被她说得哑然,她如何知我乃妇人?顺着大娘的目光,瞧了我身段,原来她眼如此之尖。

我的确为夫家不待见,可改嫁,从未想过。

“姑娘,若你过了这个村,便没有这个店。这一带,土匪出没,山贼猖狂,跟个好心且家世不凡之人,乃上策……”媒人能言善辩,一根稻草过了她嘴,也成了金条。

我不知该如何对媒人言,只呆坐床褥边。

离开轩辕苍身旁,清白难保。

跟在他身边,也无清白可言。

走,也不是,留,也不可。

独孤懿,为何遇到你之后,我的生活比从前更糟?

眼见夜幕将至,轩辕苍的随从们开始忙碌,穿梭于他歇息的厢房。

如坐针毡的我,仍寻不到让他放弃的话语,轻轻一拳,击在墙壁上。

“姑娘,时辰到了。”媒婆摇着扇,晃悠而来,见我未着喜服,微感吃惊,又巧言化解:“姑娘害臊,如此臊,怎得洞房?”

我没想过洞房,不着喜服,也与臊无关,乃不愿从之。

跑?不可。

留?艰难。

傻愣愣落坐于床沿,只等时光虚度。

“不必为我张罗,我不会去拜堂。”我见媒婆将喜服披上我肩头,稍稍动了动身子,任喜服滑落。

媒婆一声叹息,无奈离去。

而我之厢房,却不清净。

“姑娘,我家公子才学无量,富贵无边,权势显赫,既有心娶姑娘,自会待姑娘不薄。姑娘可不必守什么你们中原人士的一女不嫁二夫之说,只跟小人去与我家公子拜堂既好。”轩辕苍之随从动之以情,秉之于理,前来规劝。

“大爷勿劝,小女子谢过公子的垂爱。”我朝他欠身,不肯相随。

他也不多言,朝我笑笑,转身而去。

然,此事并未就此了结,轩辕苍终与我相见,入了我房。

“认为本王配不上你?”他看着向他见礼的我,并不伸手相搀,语气中显出孤傲。

“公子,小女子真的不可一人侍二夫,无论夫待小女子如何,小女子皆从一而终。”难言之隐,堵于心头,抬眼瞧遇他眸,竟看见了与独孤懿一样深幽的目光。

独孤懿乃太子。

轩辕苍为皇子。

他们说话间,皆有相似之处――不与人商量。

“来人,时辰到。就让媒人在本公子的房中,说那些礼数的话吧。”轩辕苍侧头,吩咐门外的随从。

我没有答应他,还来不及问,就听媒人响亮的声音,从他所住厢房中传出:“一拜挑剔,二拜高堂……”

我震惊地望着轩辕苍,瞧不见他从前的礼仪,无法与他面对。

心寒中,后退。

然,空房拜堂之后,轩辕苍身旁的随从便唤我为“夫人”。

我哪里是夫人,辩解的话无需多言,我与他这番成亲之事,人人皆知。

轩辕苍也在我眼前宽了外袍,躺上床褥:“本公子累了,先歇息。”

我看着他钻入被褥,茫然间,跌坐小桌旁。

如此夫妻,怪异横生。

从前我嫁于太子,为一替身,虽被尊为侧贵妃,也是让人耻笑。而今成了他妻,不过是多一段匪夷所思之事罢了。

而后的行程里,轩辕苍皆与我同房,偶尔也与我论起诗词,奏响古琴。

他从未有越礼之举,甚至将床褥许我一人独享,自己窝在桌上,打盹,度过漫漫长夜。

“夫人,你为何脸色如此难看?”我抚琴,他奏箫,一去就是两月,大漠多处留下我与他的身影,不想这日我月事突至,才与他对了会诗词,就疼得我眉头紧锁。

“公子,小女……”我需要出去一趟,找个店家,买些用品,便好。

来潮之事,我如何能对他言?两月来,他与我仅是搀我上马时,碰过我的手。上月的来潮,我与他恰好留宿县城,而这些日子,我们走走停停,才使我准备不充分,在他跟前,失了仪。

“夫人,为夫给你把个脉。”轩辕苍不待我同意,便扣住我手脉,淡淡而笑,“原来如此。我去为你张罗吧。”

“啊?”他去?他是堂堂王爷,怎可为女子办这些事?可随行的人中,除我以后,又无女眷,除了他,还有谁?

心存感激,冲着他急匆匆的身影,行礼。

轩辕苍策马,向集市飞奔。

“店家,女红之物。”他倒不打紧,倒是一声男人的嚷声,惹得路过一帽檐遮住大半张脸的男人注目。

店家将女人来潮之物,包裹好,递与衣衫华美的轩辕苍,禁不住夸奖:“看公子这番,是帮娘子买的吧?”

“是啊。”轩辕苍应声爽快。

戴斗笠的男人,手附上了腰间的剑把,闷哼一声:“找了你们一路,没想到在这遇到你!”

轩辕苍飞身上马,策马狂奔,戴斗笠的男人紧跟其后,直至来到了我落脚的客栈。

“夫人,为夫将东西带回来了。你上楼去歇息吧。”轩辕苍风尘仆仆赶回,前后只花费不到三个时辰。

“谢公子。”我羞得一脸红润,甚至不敢正眼瞧他,只接了他从怀中取的包裹,拎了裙摆,碎步上了楼。

男儿竟为我买了女儿所用之物,感谢自是翻涌心底,然,羞涩也难于言表。

掩了门,解了腰带,才取出包裹,收拾了身子,门便被一脚踹开。

“何人?”我惊恐回头,指尖紧紧揪牢,还没系回腰间的缎带。

“你过得很逍遥嘛!本宫还活着,未给你休书一封,你竟然改嫁……”独孤懿摘下斗笠,他还是草原之王的装扮,可,深邃的眼中射出的唯有忿恨之光。

他怎来了?我已被他当成货物,交换马匹。

垂下眸,低了头,见礼:“弃妇倩儿拜别。”

独孤懿疾步来到我跟前,伸手扣住我下颚,发狠地捏着:“本宫这就带你回宫!让你做一回真正的弃妇!”

“啊?”我霎时间没了说话的权利,被他捂了口,扛上肩头。

再醒来时,已与他同乘一辆马车,颠簸着离开了大漠。

我瞅着挨着小几,用手托着下颚、借着烛火,翻阅兵书的他,不敢吱声。</div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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