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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98章 投降

我出了门,见杨公公身旁站着穆罄,便停了步:“殿下让你进去。”

穆罄对我拱手,撩了长袍,迈入。

独孤懿还未等他站定,将掌抬起:“你可认得这是何物?”

“微臣不知,请殿下恕末将愚钝。”穆罄上前,细看,摇头。

“先皇,也就是太皇太后之夫在龙家镇守边关立下大功时,赐予龙家之物。”独孤懿解了串珠的来由,脸色沉重。

“那这物件怎的到了殿下您这?”穆罄琢磨良久,也只问了珠串的出处。

“本宫是从倩儿那拿到的。龙宏图竟将此物给了倩儿,她凭此物,可当上皇后。而她连贵妃之位也未争取。”独孤懿将珠串看了又看。

穆罄回首,隔得太远,瞧不见我的人,他却望着我站着的方向,久久难以回神。

“宣倩儿和杨公公进来。”独孤懿将珠串塞入怀中,理了袍子,传了令。

我跟着杨公公,碎步来到独孤懿身前,不敢言语,规矩地站在一旁。

杨公公凑到独孤懿耳边,与他嚼舌几句,便理了袖子,走向软榻。

“倩儿,杨公公说,他会诊脉,想请个你的脉。本宫应了,你过去。”独孤懿冲我摆摆手,示意我坐到软榻上。

杨公公何时会诊脉?在宫中,我还听说过,杨公公身体不适,都是请御医帮瞧的脉。

既然太子爷有此意,我便乖巧落坐,将腕搁在红枕之上。

杨公公为我把脉,又问了句极隐私的话:“倩妃,可是疼得厉害?”

我瞧瞧一旁的穆罄,难以回话。就见独孤懿冲穆罄摆手,示意他暂且告退。

这才开了口:“杨公公所言极是。”

他怎的关心这些事?我抬眼,瞧向独孤懿,见他剑眉紧皱,甚像琢磨不定之状。

“老奴已为倩妃诊了脉,以王妃之身子状况,若怀子嗣,还需调理。”杨公公向独孤懿走了几步,回了话。

“你等退下吧。倩儿留下便好。”独孤懿遣走了杨公公,提笔在宣纸上,作画。

我侍候于他左右,却想不透,他为何突然如此关心我这档子私事。

“倩儿,皇后、贵妃都不一定是将来的太后。”独孤懿描着丹青,没有看我,莫名言语。

我没有接话,然心中竟想,为皇上诞下龙子的妃嫔,也仅有一人能登上太后之位。

没有伴的太后,即便大权在握,也只能享受儿孙之福。

可独孤懿膝下,仅有一名非他所出的幻儿。他身边的女眷,谁先怀孕,怕皆不易顺利生产吧?毕竟宫中太多的是非难测。

独孤懿与我用过晚膳,便拉着我的手,向卧房走去。

刚宽了衣,还未解发,屋外的杨公公就尖着嗓子嚷道:“太子爷,山上传来消息。芯妃吞金自杀,自缢了。”

我大惊,侍候独孤懿穿戴,替他理好发冠,送他出了门。

他这一去,我一连几日未再见到他。听身边的小宫女说,太子爷国事繁忙,没有传过任何女眷侍候。

我对女红并无兴致,自然不会去凑那热闹――与女眷们凑在一起,绣花扑蝶。

不想兰妃竟过来瞧我,还送了我一件她做的小袄。

我自知手艺不精,难以回赠,命灵儿取了钗花相送。

兰妃手背拭面,黯然神伤:“那日她们几个姐姐上山时,妹妹我也送过她们每人一支朱钗,不想……”

宫中女子走动甚少,偏兰妃是个特例。我一直不得其解,便不接话,毕竟芯妃亡故后,再无人提及,像是宫中从未有此人出现般,平静。

人人都在议论,太子爷登基后,天下将会更昌明。

偏她提及那几位上山的妃嫔,我怎敢接语?

“姐姐,您与另外上山的几位,是太子爷的心头肉。可越是站得高,越是需小心……”兰妃无意权贵,偏偏在宫里有一席之地。

她看了看我身边侍候的人,我估摸着她有话与我私聊,便将人遣了,连灵儿也未留下。

兰妃冲我行了大礼。

我起身,将她搀起,与我平膝而坐。不由后悔,该留下个把人,以免她说出的话,我不该听。

“姐姐,我与太子并无夫妻之实。”她娓娓道来。

我竟听得心惊,胸中像千金石压得难受,规劝的话在唇边,竟滚不出去。

兰妃细数家珍――

她四岁被卖做试药小奴,送进了宫,成了年后,侍候皇太后身边之时,试出了药中有人投毒,又因从小试药,琢磨出了医理,用药救了皇太后的命。

皇太后一时高兴,将她送了独孤懿为妾。而将她为自己治病之事,杜撰成了独孤樊的功劳。

独孤懿却让她侍候书房,也就是第一个跟在独孤懿身旁的灵儿。

她从袖中,取出一小折子,递与我:“芯妃是太子爷那个夭折兄长送去他国做质子时的书童,与太子爷的哥哥情深意重,这本折子是我将所学的医搜罗之物。芯妃去了,太子爷对姐姐不一般,这本医理,姐姐学一些,即为太子爷,也为自己。”

她离开后,我寝食难安,竟提笔为独孤懿在刚束冠时,娶的第一位夫人芯妃,写了悼词。

瞅着四下无人,披了斗篷,拎着宫灯,向芯妃曾住过的院落,而去。

“再走下去,就该走到守军的屠刀下了,你还不驻步?”我身后传来独孤懿的呵斥声,害我一惊,手中的宫灯滑落,灯油溢出,打湿了油纸。顷刻间,火苗四窜,将落在我脚边的灯笼,燃起。

我拉着衣裙,避让飞窜的火苗。

独孤懿脱了长袍,将火灭了。

我瞧着他用自己的衣衫,灭火,自知犯了错,低头不敢言语。

“你每日入夜闭门,怎的今日夜间不休息,在院子里闲逛起来。”独孤懿举步,向僻静处走出,背脊直挺。

他怎知我闭院门的时间,我已有多日未瞧见他了。是宫中的人彼此通传消息,还是他对我的关注较常人多了些?

“还不跟上?为何来此?这条路的尽头,就只有芯妃旧居。”独孤懿驻步,并不回头,口气中像是已确定我前往的目的地,为芯妃之所。

我碎步相跟,将他的情绪解为芯妃走后,他念旧情,心情不佳。

“倩儿是写了悼词,想为芯妃焚一焚。”我将悼词递上,站在他身侧,等着他过目。

“你可知,宫中并非守卫处处森严?入夜后,竟连个使唤的宫婢都不带……”独孤懿视而不见我手中悼词。

我才知,犯了大忌:“倩儿知错,可否让倩儿焚了悼词……”

“你写了些什么?念给本宫听。”独孤懿盯着我,思索片刻,“本宫记得,你与芯妃不算熟识。在宫中,你甚少与人走动。”

我将悼词展开,轻声诵读:“芯妃十五出阁,兰心蕙质,才貌及音律深得太子之心。举案齐眉,情比金坚……”

我不大敢念了,写诗词歌赋手到熟尔,悼词倒是头一遭书。杜撰中解析着独孤懿对芯妃之情,说得感天动地,然,在独孤懿面前,我心慌不已。

独孤懿拂袖,向前而去。

未命我停下,我只得用更轻的声音,继续念。忽见他驻步,我一时心焦,手中的悼词落了地。

是我写得不如他心意,还是我多了此一举?

独孤懿猛然回头,眼中竟溢生怨气。

我吓得向后退了两步,目光瞅着地上落的悼词,唇瓣抿起。

站在这偏僻之处,我心生恐惧。北风呼啸,从耳旁经过,我不禁微微一颤,汗毛苏醒。

独孤懿突然向前迈步,且不做停留。

我弯腰拾了悼词,拎着裙摆,相追。才行了一段路,便见他停在前方。

“殿下,倩儿快走不动了。殿下能慢些,行吗?”我本不是爱撒娇的女子,不知为何从草原回来后,添上了这毛病。

独孤懿叹气,转身向我走来。看着我狼狈之态,朗声而笑:“本宫极少见你这般模样,还只是在草原瞧过。”

“那是因为宫中没人敢这样。”我轻轻顶嘴。

他的笑声,让我想到了他的另一个身份――草原之王。草原之王与我说话,也常常带着责备,然,宠溺竟让我心头泛甜。

“那悼词扔了罢了。本宫真稀罕,娶了个知书达理,深明大义的龙倩。”独孤懿一把从我手中,抢过悼词,随即擦燃火石子,将悼词焚了。

“倩儿是想芯妃走得孤寂……”我见他火石子随手一扔,细声道。

“若是换做轩辕苍,倩儿可会如此大方?”独孤懿逼近于我,呼出的热气,吐到我脸上,眼神中也添上斟酌之意。

怎的提到他?我皱了眉,思量该如何回答。

独孤懿突然抬起我下颚,毫不怜惜地指尖用力:“别忘了,你是本宫的妃!任何对轩辕苍动过的情,皆给本宫放下。”

“太子爷,倩儿与轩辕公子……”我慌得舌尖打转,欲解释我与轩辕苍的清白。

独孤懿却已转过身去,说了声:“本宫送你回去。”大步向前。

我跑得气喘吁吁,大步流星向前的独孤懿,则没走一段,停住,等我跟上。

眼见我的院落已在前方,他便朝另一条路,岔开了。

他这一去,我一连几日,皆未有他消息。我听身边的宫婢说,太子爷上山拜祭芯妃了,就一两天便回。

管不住期盼的心,夜间闭院门的时间,被我延迟了。甚至辗转反侧,难以入睡,暗盼听见他迈入我卧房的脚步声。

然,得知他回宫,还是从来为我请脉的御医那听闻。

“大夫,太子爷已回宫两三日了?”</div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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