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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99章 御医

我哑然,低头揪着衣袖,熬着时间。

“后日是我母妃的忌日,你可愿同往?”独孤樊起身之际,征询我的意思。

我知独孤懿母妃的忌日需再过几月:“樊王爷与太子……”

“我们不是同一母亲所生,我等你消息。”独孤樊迈出了房,跨过门槛之际,留下了话。

我瞧着他远去,左思右想,拿不定主意。他与我有情,我对他只有义。

辞了杨公公,由太子身边的一侍卫,送往我住所。

信步走去,满心思虑皆是去与不去的抉择。

“见过倩妃。”一声男子见礼之声,令我驻步。

寻声而望,此人竟是别了多时的轩辕苍:“五王爷,有礼。”

我与他已见过,单独相逢,今遭还是头一回。

轩辕苍冲自己身侧的两位婢女唤了声:“你等还不去见过那位官爷?整日里瞅着让本王给你们引荐……”

我自知他是胡言乱语,仅是支开我身旁相送的官差,也不道破,一笑了之,举步上前。

轩辕苍信步跟上,仍与我保持适中距离:“晴儿,可是有心事?”

“五王爷莫再唤倩儿为晴儿,冒充晴天郡主,倩儿自有难言之隐。”我没有回头,但坚信他能听清我的话语。他唤我晴儿如此轻松,然,竟让我觉出他希望我就是晴天之意。

“为何本王每次见你,你都心事重重?你不该回来。本王本早应回朝,也是因为你,不忍走。你到底为何事烦忧?独孤懿?”轩辕苍在诸粱国早超出了预定停留的期限,却害怕离开之后,再难回来,便将归期一改再改。

“情与义,何其抉择,倩儿难以思量。”我信口而答,望着波光粼粼湖面,幽幽叹息。

“以本王之见,晴儿可将这个烦恼,告诉你的夫君。以晴儿的聪慧,自会得到夫君的包容。”轩辕苍驻步,缓缓转身,“若有事,便到你们寺庙,找一位惠达禅师,让他给本王带话。”

“谢五王爷提点。”我与他背道而驰,向不同的方向而去。

过了这一座桥,他便行出了很远。

我站在桥中央,这才回头,望向他可能前去的方位。

“倩儿……”独孤懿缓缓走来,看见我站在桥上,思虑难定,唤我。

“倩儿见过太子。”我转身,冲着独孤懿行礼,思索着轩辕苍的话,娓娓道来:“倩儿遇上件难事,正举棋难定。”

“说来听听,本宫为你参想。”独孤懿眼中划过惊愕,像是我的为人与我说出的话,不符,探究地看了我良久,才应了声。

“倩儿一位不算故人的故人,想祭奠母亲,约倩儿同去。倩儿不去,觉对不起先人;若倩儿去了,又恐闲言碎语甚多。”轩辕苍教我的办法行吗?虽说他国也是礼仪之邦,但独孤懿为人与他截然不同。如此言论,有何结果,我话才落音,心便觉不踏实。

独孤懿顿了顿,冲我摆手:“倩儿你先回去吧。”

“是。”白问了。我就知道轩辕苍的做法,在独孤懿这行不通。

我欠身,回了院。

这才坐定,连晌午也未用,又见太子宫跟在杨公公前后跑腿的小公公,过来给我送文稿,拆开一看,是段悼词,笔迹乃出自独孤懿之手。

品读言语,皆是儿念母之情。然,我却不敢将这段悼词,捎与独孤樊,只因拿不定独孤懿写的,与我当日写给芯妃的,是否都是猜的多,属实的少?空洞不已。

估摸着,独孤樊祭亡母的时辰,只身前往。

原来独孤樊的祭奠,及其清雅,只是在皇城的河边,放两盏花灯。

我暗叹,幸而没带那东西来,十指合掌,在心底为独孤樊的母亲送了句:“走好。”

“倩儿,你回去吧。呆久了,不好。”独孤樊看看天色,选这里祭奠,也因陪他祭奠的人,是不方便在宫中多走动的我。

“无妨。太子爷知道我陪朋友祭奠亡母,还送了悼词来……”我话说到半岔,就听孤寂箫声奏响,悠悠然,却显*。

“何人吹箫?”独孤樊挑眉,用胳膊护住我,张望。

看似未果:“我们走吧。不知是何人。”

隐没在林中的轩辕苍,将箫插到了背后,垂肩长发迎风荡起。

“五皇子也有兴致夜间鸣箫?”独孤懿拿了壶酒,信步而来,手指一掸,一颗送酒的小豆弹入口中。

“不耽误太子爷赏月。轩辕苍告退。”轩辕苍到此,仅为我只身出院,恐遇歹人。独孤樊一人武功平平,难以照应,见独孤懿到了,便不多留。

独孤懿笑着拱了拱手,望向我与独孤樊隐去的方向,待轩辕苍走后,跟随了我们的脚步。

我才回了院落,揉着无意中扭伤的脚踝,就听身后的院门外,响起叩门声。

灵儿匆匆将我搀进屋中,为我卸了披风。

独孤懿已信步走来:“灵儿,退下。”

她瞧着我藏不及的腿,弯腰蹲下:“脚歪了?”

“先前一不留神……”我将脚穿回绣鞋中,欲起身见礼,竟被他扶住。

“罢了。”他拦腰将我抱起,放至床边,“凭吊过你朋友的母亲了?”

“是。”我始终不敢道破那位朋友,便是独孤樊,见独孤懿褪了我绣鞋,捏着我的*,用力吃痛叫出声来。

“好了。你歇着吧。明日传个御医来瞧瞧,喝几副汤药,便会没事。”独孤懿掸了绣袍。

屋外便传来皇太后派人来召唤:“宣倩妃到皇太后那小坐。”

我不得不起身,然,独孤懿伸手按上我肩头:“你不必去。本宫和你夜游,伤了你的足,本宫代你去走一趟吧。”

我哑然。他怎是与我夜游之人?难不成宫中人的眼睛处处都长?耳目也太多了。

送走独孤懿,斜靠床沿。

灵儿端来了一锦盒,说是独孤樊派人送来的。

“我瞧瞧。”我拿了锦盒,掀开盖,看着深紫色的瓶,拧了盖,一股奇香萦绕鼻尖。

“樊王爷说,这个既可养颜,又可强身。奴婢嗅着这香味,顿觉神清气爽。”灵儿连做几个深呼吸,还未等我说话,便端来茶水,欲弄几滴到茶水中,让我一同服下去。

“不可。”我盖了瓶盖。这小小瓶中装的精油,定是世间罕有,独孤樊得此一瓶,怕是难有第二瓶。他今日见我神采黯然,可能是将稀罕之物取了出来。

“灵儿,你辛苦一趟,将此物还与他。”如此贵重之礼,收了,会不踏实。

灵儿极不情愿,将锦盒合上,挑了宫灯,出了门。

独孤樊见灵儿奉我之命,退回了精油:“这女儿家之物,留在本王处也是浪费。倩妃既然不要,我就先收着,待她想要之时,你过来取便是。”

灵儿欠身,离去。

独孤樊起身,打开了药柜最上面的抽屉,爬了凳子,将锦盒端正放进柜中。

“樊王爷,有人传言,倩妃今日与您私会……”屋外独孤樊的公公轻声递话。

“胡言乱语!”独孤樊懊悔,不该约我去祭奠他的亡母。

“老奴这就再去打探。”侍候的公公深知,我对樊王爷的重要性。

“别去。去得越多,流言传得越疯!是本王的疏忽。”独孤樊缓缓迈下凳子,背着手,站到窗边,看着夜色,不语。

他的烦忧,众人的议论之声,仅在一个时辰不到,便烟消云散。

在皇太后宫中续祖孙情的独孤懿,拂了衣袖,落笔写下――樊母妃聪慧……

“皇孙怎记得樊儿的母妃?”皇太后看着独孤懿所书字迹,深思熟虑后,琢磨开口。

“本宫原打算多陪陪樊弟,后怕误了政务,前了一月,便传旨与倩妃,让她今日替本宫吊念樊母妃。谁知今日,本宫又得了空闲,才与樊弟话别,就到皇祖母这讨杯茶。”独孤懿说得合情合理,眉宇间,都是对长辈的思念之情。

“皇孙想得周到,既不耽误国事,又不疏于兄弟之情,是皇奶奶的幸事。”皇太后暗骂,那嚼舌又不打听清楚的奴才,害她丢足了面子。

“来人,拿些灯油,送到庙里,为樊母妃点上。”皇太后由太子搀着,走向寝宫,不忘叮咛服侍她的奴才们。

独孤懿别了皇太后,便回了我的院落,见我焦虑地坐在床边,解了外袍:“本宫都应下来了。你安心吧。往后办事,就要如同今日这般,不要落人口舌。”

我为难之极,今日做派乃轩辕苍提点,其尺度既不违背义气,又合乎了人情。在宫里,得到了夫君的庇护,这般尺度,我岂能掌握得了?

叹息,再叹息。

“太子爷,若倩儿将来做事不如今日周全,还请太子爷勿怪。”我侧目望向他,却见他眼中茫然一片。

“你既今日做得如此之好,为何来日却无此信心了?”独孤懿从袖中,取出个香囊,递与我,“这是本宫在蒙古无意看见的。拿着吧。”

“谢爷赏赐。”我嗅着奇香,神清气爽,有种回到大自然的畅快,正对香囊研究得起劲,独孤懿便伸手将香囊抓了,向里侧扔去。

我也知登基之前,独孤懿政务繁多,却不晓做了太上皇的独孤大帝会如何度日。

然,随着日子划过,我才晓,太上皇会搬离皇城,住到京城近郊阡陌纵横、依山伴水的新城,过些悠闲的日子。

“倩妃,您瞧,这件衣衫可曾够喜气?”灵儿搬了好些绣具,又不知从哪折腾来金线,为我绣太子爷登基那日,我的朝服。

“灵儿,我只是淑妃,而且顶多是淑妃,现在我的受封,都没有放下话来。你绣那些,太早了。”我冲她叹气,没有封位,空她太失落。明知她一片好心,为我担心为我忧,却不忍看着她伤心。

“姐姐尽说丧气话。”灵儿在无人之时,唤我姐姐,并非因她做了独孤懿名义上的妾,仅是与我感情交好而已。</div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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