经过三个多小时的抢救,沪妮脱离了生命危险。医生没好气地对她说:“要是再拖几个小时,命都没有了!”
沪妮睁着黑洞样的眼睛,看着窗外几盆十分茂盛的海棠,上面不时有蝴蝶飞过,十分美好的生物世界。手背上,扎着一只针,连着高高挂着一瓶药水,虚弱的身体能够从这里得回力量。但,前途,真的是渺茫了,沪妮被扔进了地狱,那里深不见底,黑暗空旷,最可怕的是,看不到一点希望。学校在第一时间就知道了这件事,她一定会被开除的,沪妮绝望地想。难道生命注定要平庸,随着每一天日出日落,在地球上某一个寂寥的地方,虚耗自己无聊的生命。
沪妮转回头,看着慢慢滴落的药水,缓慢,无声无息。
小腹的伤口开始疼痛,由于输卵管妊娠破裂,手术中,已经将输卵管全部切除,这意味着沪妮今后的生育能力将全部丧失。一个那样的年龄还体会不到的伤痛。
期间,肖文在一个深夜来看过沪妮,目的是希望沪妮不要说出他的名字,他是这一届美术系主任的人选,当然不是唯一的一个,他不希望被对手因为这样的事情打倒。
在沪妮的床前,肖文甚至低声地啜泣,拉着沪妮的手请求原谅。他没有看她,他不敢看她,低垂着自己无路可逃的眼睛,表情张皇失措。就在那一刻,沪妮完全地释然了,肖文曾经高大的形象像沙堆一样地倒塌了。沪妮甚至为自己竟然爱过这个人而感到羞耻,为自己曾经和这样一个人有过最亲密的接触而感到窝囊。
沪妮答应了肖文的要求,拒绝了他五千块钱的“赔偿”。她告诉他,你赔不起。
肖文走的时候,沪妮没有看他一眼,让她许多个夜痛彻心扉的初恋,就这样仓促地收场了,尴尬,不堪,不值得留念。沪妮甚至希望,从来没有发生过。
再后来,是学校纪委的老师,还有肖文的竞争对手。</div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