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个朝廷大员,家里根本没有一点值钱的物件。
别说是名人字画了,就算是古董花瓶,也没有一个……
“蒋大人,蒋大人?”
沈宝库喊了两声,把蒋瓛拉回了现实。
蒋瓛定了定神,说道:“沈兄弟,蒋某和你既然认了兄弟,那就不能占了你的便宜。实话说,这瓷瓶,哥哥我从江西拿,也就十文钱的事情,一千个,也就是十锭。”
呃……从四十锭,一下子变成了十锭。蒋瓛的这个折扣,打的有些大啊,这可都赶上跳楼价。
再说,蒋瓛怎么又开始说兄弟的事情了。
本来这厮一来就称呼沈千户的,沈宝库都习惯了,哪知道蒋瓛不知道哪一跟筋又搭错了,又开始称呼他兄弟。
而且,蒋瓛还越说越带劲了……
“沈兄弟,我这个当哥哥的,也不好多拿你的。这样,之前你给我的,也就那一千个瓶子了,这一次,你就不给我钱了。”
这一次,轮到沈宝库愣了。
沈宝库伸手摸了摸蒋瓛的额头,自言自语的嘟囔道:“没发烧啊,怎么竟说胡话。”
“……”
难得做一回好人,还被沈宝库当成发烧了,蒋瓛甚是无语。
刚想要开口说什么,沈宝库却一摆手,说道:“蒋大……哥,这一码事归一码事。既然是做生意的事情,就算是亲兄弟还要明算账。
既然蒋……大哥你仗义,做兄弟的也不好吃独食。之前你说四十文,那这一千个,就按四十文来算。”
说着话,沈宝库也不管别的,从自己的袖子里又掏出来一沓宝钞,一张一张的数。在蒋瓛咽了好几次唾沫之后,沈宝库终于数够了四十张,交到了蒋瓛的手中。
蒋瓛想要拒绝,可是架不住这手,不听他的。
等到宝钞揣进了袖子里,蒋瓛这才有些尴尬的说道:“沈兄弟,我这个……受之有愧,受之有愧啊。”
“好了,蒋……大哥,咱一家人不说两家话。这件事情,就这么定了。这一千个瓶子,就麻烦蒋……大哥了。”
“好说,好说,我回去就安排下去,沈兄弟尽管等着我的好消息就是了。”
沈宝库喊蒋瓛大哥还是非常的别扭,可是蒋瓛这一声声沈兄弟,可喊的愈发的亲热了起来。
两人又客气了几句,蒋瓛便告辞离开。只是要走,蒋瓛却忽然想起来一件事情,小声说道:“欧阳伦那边,若是有什么麻烦,你尽管告诉哥哥。有我在,他掀不起多大的风浪!”
这句话,蒋瓛说的是霸气十足。
没办法,这一段时间连着折腾出了好几件事情,蒋瓛有些膨胀了。
沈宝库笑着谢过,并没有太放在心上。
在他想来,做生意嘛,买卖不在仁义在的。他让欧阳伦赚了他一笔,也就是了。
若是欧阳伦真如蒋瓛所想的那般小肚鸡肠反过来找他的麻烦,那他早点送欧阳伦上路,也就是了。
驸马都尉如何,安庆公主又如何。
任他们再厉害,终究也干不过洪武大帝。
相比欧阳伦那无所谓的事情,眼下傅让刚刚传回来的消息,才让沈宝库有些头疼。。
欺负人,这是赤裸裸的欺负人啊。
狗屁的京郊惠民千户所今日才刚刚挂牌,就说立冬的时候要校阅。</div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