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唯一能做的,便是竭力救回他的父亲。
陆向琛没出声,木讷地转头看她,目光空洞凄凉。
梨沫的心突然像被一根细线扯住,丝丝地痛。她轻声告诉他:“伯父的手术完成得很好,接下来,就是看伯父自己的意志了,只要他能在今天醒过来,就可以放心了。”
陆向琛只抱住她,埋头在她腰间。
“另外,伯父他,心脏病已经有将近三年的时间了。”
抱住她的手突然一僵,“你说...什么?”,他望她,不敢相信。
梨沫点点头,“伯父这次之所以会这么长时间不醒,除了受到刺激外,更多是他身体已经很不好。长期高血压病史,情绪又易激动,才会导致这次的突然昏厥。”
“这些...我并不知道。”
他从未,在他面前提过生病的事情,更没有,在他面前展示过半分脆弱。
原来,他早就病了...
他还一直以为,陆震南真的是铁石心肠,铜墙铁壁...
“伯父那么坚强的人,一定会醒过来的。”
梨沫安抚着他,目光看向病床上的男人。
那样强硬的一个男人,却仿若一瞬被抽干了所有,哪还有之前半分的矍铄。这样看起来,也不过是个丧子又痛失心爱之人的孤苦老人罢了。
陆震南在晚上八点醒过来。
陆向琛看着缓缓睁眼的父亲,终于缓缓放下吊了一天的心。
这一天,他想明白了很多。
母亲的死,并不能全然怪到父亲身上。连母亲都原谅了父亲,他便不该再去执着于此。
这几年,陆震南应允承诺,几乎不曾在母亲面前露过面,只是因为自己说,他的出现,会刺激到母亲。
自己虽怨他当年强行霸占母亲,让她惧他成病,精神不宁。可他确也是真心对母亲,也遭到了惩罚,他的半生过得并不幸福。
现在,陆澈走了,母亲走了,自己成了他唯一的亲人,他也是自己,唯一的亲人。
他永远不可能真正释怀,却也不再想做那些幼稚的斗争。
又有什么意义呢?
陆震南已经,什么都没有了。</div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