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是施安然生母——许夫人在世时,三夫人为了讨好她特意绣的,等着人快不行了,便说把这个留给她,做个念想。
可怜许夫人到死也觉得,这是个好姐妹。
此次把它穿上恶心自己,三夫人自有打算,一是能提醒施峪许夫人生前自己的恭顺,二是让他想起许夫人,然后同意自己要给施安然过生辰的建议。
自古便没有给孩童生日大操大办的,无非是怕承受不住贵气,三夫人深知这个道理,所以此次另有准备。
一进书房,便请侍卫通报,好巧不巧,遇上的正好是王远。
王远瞧见三夫人一愣,心道:大小姐怎么知道三夫人最近会来书房呢?
不过按着施安然的吩咐,是要放她进去的,稍稍犹豫了一下,王远转身进去通报。
事实上,三夫人最不爱来的地方就是书房,因为每次到这她都得等着通报,这无不在提醒着她,她即使被称作是夫人,也不过是个侍妾,按着正经的称呼,是三姨娘罢了。
等的越发闹心之际,王远终于退了出来,做手势请。
三夫人这才款步而去。
她换上一副温婉的笑容,将食盒放到外屋桌上,端着青瓷刻莲花纹盘,上面正好摞着五块紫米糕。
施峪一直在翻阅古书,即使知道她来了也没抬头,直到三夫人靠近,那股浓郁的蝉蚕香味寻得他脑仁疼时,这才抬起头,却是一怔。
三夫人见效果良好,面上依旧是端庄的笑容,微微欠了欠身,把手中捧着的东西放到桌子上,在另一侧坐下,眼波流动:“老爷想必也累了,不如吃点点心休息一下。”
施峪眉头紧蹙,没有她想象中的柔和,反倒是生硬的问:“怎么把这件衣服穿上了?”</div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