施安怡拖着长裙走了出来,身上裹着软毛织锦披风,越发衬得她唇红齿白,此时带着淡淡的迷惑:“怎么了?”
然而心中却是乐开了花,她自然是听见了浅红的那一声惊呼,理所应当的认为,此时的施安然已经百口莫辩,心中将早已准备好的托词说出,却不想迎面而来的是一声脆响的巴掌。
“啪”。
施安怡怔住,见施峪怒气冲冲,“你身边的婢女为何在这?”
四周的目光火辣辣的,施安怡只觉得无地自容,恨不得缩到地缝里去,除去那狠劲地一巴掌,小脸俏白,颤巍巍道:“我和婢女在林中行走,累了便让她去拿些水,半响等不来人,隐约听见似乎是她在尖叫,便寻来了。”
她的声音都发颤,落在施安然耳中却是无比的解气,几曾何时,自己就是在这么多人下,迎来了爹爹的一巴掌,颤巍巍的解释却百口莫辩。
施安然站了出来,不敢置信道:“不是妹妹与我一同来的么?”
施安怡捏紧衣袖,脸不红心很跳,道:“姐姐不是说有事,要先行离开一步么?况且,好好的姐姐为什么要爬到假山上。”
眼看着场面越来越不清楚,施峪气的险些站不稳,施安然及时扶住自家爹爹,对着众人欠了欠身,“今日闹出这样的事,让格外见笑了,可是事件自有功过曲直,女儿家的打打闹闹不能让我父亲也跟着受累,我今日说一说过程,是非对错您自个辩着,只盼着诸位能够看在平日关系不错的面上,出了这个门,别针对我父亲,剩下怎么说我,我都忍下了。”
这一番话说的钪锵有力,众人在心中叫了好,尤其是听她把从假山跌落说成打闹,又处处维护自己父亲,不免高看一眼。
实际上呢?
可以说,先前说的那番话本身就是个陷阱,把自己和父亲摘了出去,还剩下谁。
如此先声夺人,然后果真是半点避讳都没有,掠过私人恩怨,将来的理由说的清楚,末了道:“我来就是为了看未婚的夫婿的,人家都是屏中看婿,我这是假山上还没来得及惊鸿一瞥,就成了断线纸鸢,事情我说完了,诸位可以说我不知羞,我却只后悔连累了父亲的名胜。”
若是其他人,心中可能有点犯嘀咕,可项容城是什么人,西北的边防将领,在四处征战中度过,那地方的女人都泼辣的很,也没那么多规矩,一见施安然干净利落,条理分明,当即就产生了兴趣,叫道:“好,施叔叔有个好女儿,还是小侄有幸啊!”
项家和施家之间的联姻自然是有目共睹的,如此他都这么说了,旁人还能说什么,纷纷打趣。
而作为女子,施安然只能一抹娇羞的低头,盯着脚尖看,心中却是呵呵呵。
施安怡一看情势转变,全身发冷,心中依然崩溃,不管不顾的拉着施峪哭喊道:“父亲,这是姐姐的一面之词,你如何能听信。”</div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