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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过,对于身旁这个演技绝佳的男人,我永远无法真正探索到什么。
无论纪河表现得多像一个竭力尽孝的亲儿子,我总觉得他好像憋着什么坏,终归不太放心。
保姆引我们去书房见林叔叔的路上,我还是铁石心肠地挽着纪河的胳膊,狠狠掐了一把,偷偷凑到他耳边,再度凶神恶煞地小声威胁:“敢搞鬼你就死定了!”
偏巧这时保姆推开了书房半掩的门。
这声娇嗔,不仅呕得郗语默满头黑线,直翻白眼,更是吓得林叔叔手一抖,不慎碰翻了红木桌上的金镶玉雕龙棋盘。
镶着黄白金边、刻着黄白金字的和田青玉棋子,顷刻骨碌碌四散崩落。
保姆立马手忙脚乱地冲进屋弯腰去捡,却仍然没能平息林叔叔的怒火。
林叔叔起身,大动肝火地皱眉低斥:“懂不懂规矩?怎么不敲门?”
保姆支支吾吾地垂头嘟囔着,道歉,辩解:“对、对不起,林董,可、可是……我、我……敲门了。”
林叔叔就像没听见一样,甚至仿佛像完全没看到我和纪河一样,匆匆蹲下,毫无威严风度,如同遗失了心爱玩具的小孩,仓皇而专注地埋头在满地棋子间,急切地摸索找寻着什么。
从未见过林叔叔这般失态,我有点吓傻了,杵在门口,都没发现纪河早已松开了我的手。
直到纪河闯进视线,走过去,单膝跪地,俯身捡起混在棋子中的那块怀表,我才回过神。
心里瞬间咯噔一下。
我认得那块怀表!
当初罹桀为了证明他是我儿子,曾经掏出过一块一模一样的怀表。
只可惜,做工精良考究的钻石机械表盘对面,贴着的照片,不是我,是宫廷。
但……那块怀表,明明早被我随手塞进了首饰盒,为什么会在这?
难不成……先前澜香雅苑的摄像头,是林叔叔装的?
该不会……林叔叔既不喜欢罗琳,也不喜欢纪河的母亲,真爱其实是我妈,所以,暗中监视我,神不知鬼不觉地偷走了这块怀表吧?
我正怔忪不解地直勾勾盯着纪河把玩在掌中的银色怀表,脑子抽掉地大胆假设着。
纪河突然笑笑地将怀表递给林叔叔,比我更加胆大包天地说:“我还以为,林董是怕我送您的这套棋摔坏了,才发这么大火,想不到是因为这块表。不知道,照片里这对母子,是林董的什么人?”
照片里的母子?
难道这块怀表,不是我从罹桀手里抢来的那块?
我越来越懵了,在好奇心地驱使下,不知不觉走到纪河身后,原想一睹为快。
可同样闻声缓过神的林叔叔,却光速夺过那块怀表,抬眸对上了纪河的视线。
目光交错,如短兵相接。
林叔叔神色一撼,瞪大眼睛瞅着纪河,眸子里明显写满了惶惑狐疑的审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