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哭笑不得地看着他眼睛通红地扑过来,被他牢牢护在怀里,有点高兴,又有点不甘心。
忍不住想问他:死人妖,你就这么迫不及待地来送命?
可惜,还没来得及开口,头上就突然被重重敲了一下。
浑身跟着滑过一阵电流般微微酥麻的刺痛,视线转瞬全黑。
最后残留的清醒意识,是有人慢慢地,吃力地,一根根抓住我的手指,气若游丝地耳语:“别怕,我还在你身边。”
经历了漫长的混沌,再次醒来的时候,是在一间简陋的小黑屋。
周围堆满了摄影器材,手脚像先前的小女孩那样被捆着,嘴里塞着一块馊掉的破抹布,恶心得我直想吐槽:这个米歇尔也太不专业了,就不能用黑胶带吗?
四下打量了一圈,惊觉哪都没有纪河,我心慌地“唔唔”乱叫着,仓皇地扭动身体,发现那双冰冷的手,还和我牵在一起。
艰难地扭过头,模模糊糊看到纪河就背对背绑在我身后,我心里才平静下来。
而纪河真是心大得叫人头疼。
这种危急时刻,居然睡得着。
无论本公主如何东扭西扭,掐他的手心,他也不给我醒过来,陪我想逃脱的对策。
不一会儿,米歇尔提着那杆猎枪,进屋开了灯,晃得我睁不开眼,纪河却还没醒。
米歇尔见状,俯身拍着我的脸蛋,用很不标准的法式英语,问:“他怎么还在睡?”
我他妈也想知道!
本公主翻着白眼,“呜呜”几声,算是回答了米歇尔。
米歇尔多半没听懂,扯掉我嘴里的脏抹布,笑着说:“看来他是怕死,以为装睡就没事了。那又干嘛硬拉着你的手,昏迷都不肯松开呢。”
原来,我俩会这么背对背绑着,是因为纪河死不撒手。
我满脸黑线地又白了米歇尔一眼,竭力维持着不卑不亢无所畏惧的架势,吓唬他:“我们的经纪人跑了,警察很快就会来,我劝你放了我们。家暴不算重罪,难道你想加一条绑架的罪名吗?”
米歇尔笑得更厉害了,穷凶极恶地掐着我的脖子:“警察已经来了,这里已经被包围了。反正都要坐牢,反正都要离开她,我为什么不带上你们陪我上路呢?哦对,我还可以带她一起。”
受不了这种变态暴徒,我手蹬脚刨地吐着口水大喊:“我不怕你!快放我走!你应该不知道我爸是什么人,如果我死在你这,你绝对会生不如死!”
“自从她变成这副样子开始,我一直都生不如死!”
米歇尔当胸一拳制止了我的怒吼,拿枪杆对着我一阵暴风雨似地狠砸,又开始叽里咕噜讲鸟语。
我从来没挨过这种打,一下就喘不过气了,疼得好像骨头都要断掉了,觉得简直会被活活打死。
然而,当我惊慌失措地哆嗦着闪躲时,米歇尔忽然停止了暴行,用枪口指着我,说:“选吧,你先上路,还是他先?”</div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