明明真的很想问他,干嘛一会儿假装很爱我,一会儿又说跟我没结果。
但话到嘴边,却莫名其妙变成了轻佻又下贱的微笑。
我什么都没说,只是回过头,与他对视。
纪河脸凑得更近了,静静地看着我,也不说话,眼底流转的微光,明显带着挑逗的意味。
我象征性地抵住他的胸口,做出反抗。
可当他狂野地俯头吻上来,身体的反应,却出卖了自己。
我需要他,冲淡纠结紊乱的复杂情绪。
所以,我几近癫狂地和他拥吻着,回到了我的总统套房。
他踢上房门,将我按在门板上,像电击又像暴雨似地,煽风点火地撩动我。
我疯了,大脑一片空白,备受煎熬地反客为主,主动转身把他扑到了床边。
幸好,他扬着脸,闭上眼睛,准备迎接我的吻时,那种胜者为王的高傲姿态,俨如一盆劈头淋下的冷水,浇醒了我失去理智的纵情狂欢。
先前的紧张刺激,被他沉迷愉悦的表情,一扫而空。
我猛地意识到,他和林川忆一样,都被女人惯坏了。
自以为仅凭一个眼神,一个拥抱,一个吻,就能让对方如临天堂。
就算没有感情,只是单纯地发泄,我也不甘屈居劣势。
所以,我脑海中立刻闪过四个字:提屌走人。
不,那太便宜他了。
我要让他知道,我不要他的甜言蜜语,不要他给安全感,不要他讨好,不要他哄。
也不要他。
于是,我起身,摸出钱包,扔下五十欧,拍着他的脸蛋,笑说:“算了,你这点能耐,还勾不起本公主的兴趣。这钱你拿去开房,刚刚酒吧不是一堆姑娘排队等着你临幸吗?”
纪河发懵地睁开眼,定了定神,勾起一抹摄魂夺魄的宠溺媚笑:“人家只睡自己爱的人。”
我也继续撑着笑,盯住他的眼睛,一字一顿地轻轻说:“真巧,本公主也是。”
“又不诚实了。”
纪河摸摸手里的钱,摇头,笑意逐渐转苦,继而恢复了往日的浪荡模样,嬉皮笑脸道:“算了,好好睡一觉吧,黑眼圈那么重。”
还不是拜你所赐?
我斜睨着他,撩了一把头发,暗自笑了笑,没吭声。
等纪河出了我总统套房的门,我深吸一口气,打电话给酒店前台,叫了辆的士。
我要完成我的工作,我的任务。
我要证明给纪河和林川忆,我可以不靠他们。
我要证明给全世界,我不需要男人。
我要去劳伦斯一家所在的街区,挨家医院找,亲自向劳伦斯夫妇和安德烈道歉。
原谅我,完全没料到,会有人吩咐前台,报备我的行动,并在我出发后,也叫了台车,一路跟着我。
就像我完全没料到,以劳伦斯隐婚知名大导演的身份,怎么可能被我轻易找到。
值得庆幸的是,本公主的狗屎运又来了。
虽然,我找了一整夜,都没有在任何一家医院,搜寻到劳伦斯、安德烈或者甘恬的名字。
但天亮以后,我在某家医院附近的甜品店门口,遇到了穿着病号服对橱窗垂涎的安德烈。
我走过去,想问安德烈怎么会在这。
安德烈透过橱窗看见了我,活见鬼一样,拔腿就跑。
我猜他应该是怕我跟劳伦斯夫妇告状,快步追上去,本想同他说:我不会告密,等甜品店开门,还会给他买没有花生成分的曲奇,只要他答应回家以后帮我劝劳伦斯先生做我们的导演。
可才跑了没几步,一辆运送糖霜奶油的大型厢货车,忽然在蒙蒙亮的天色里,极速驶来。
安德烈横穿马路,眼看要跑到大货车轱辘底下的时候,我真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,居然脑子发懵地冲到马路中间,抱住了安德烈。
可大货车根本来不及刹车,给我们时间逃脱。
即将迎面相撞的千钧一发之际,我心都提到了嗓子眼,简直不敢用力呼吸。
忽然,后背被人狠狠推了一把。
我和安德烈,虽被推倒了,可也因祸得福,被推到了安全地带。
待我心有余悸地护住安德烈瑟瑟发抖的弱小身体,身后已经传出了尖锐的刹车声。
回过头去,大货车不受控地撞进了街对面的一家花店。
地上……躺着脸带擦伤的纪河。</div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