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轻笑:“难道郗语默没告诉过你?难道你真的不知道,我们还在医院电梯里偶遇过?多可笑,你出院,林川忆把车借给你开,我打掉他的孩子,却要自己回家,还要处理你惹的麻烦,跑到他家给狗仔拍照。”
看着夏玫蓄满泪水的双眼,我无语凝噎。
耳边,回响起电梯里陌生姑娘绝望含混的恸哭:“他不爱我,我怀了他的孩子,他还是不爱我,他的心里只有她。”
以及……那句藏在窗帘后面,紧张兮兮地解释:“不是,我没有又怀孕,对不起……”
原来,这就是夏玫的秘密。
她为林川忆堕过胎。
我踉跄着,身形微晃,在椅子上都快坐不稳了,结结巴巴道:“对不起,我真的不知道,也没想伤害你。我爱的是纪河。只是那时候,我以为林川忆得了癌症,又跟纪河有误会,所以才……”
夏玫愣怔了一下,淡淡地笑着说:“我早就不怪你了。其实林川忆根本配不上你。我也不再喜欢他了。我……和夏树……我对夏树……不知道为什么,喜欢得不得了。”
说到最后,夏玫一反常态地扯着我的胳膊,大哭了起来。
我更尴尬了,越发觉得,自己确实不善言辞,更不善与人交往。
正不知该如何应对,夏玫忽然哽咽着说:“求求你,不要告诉夏树。夏树那么单纯老实,那么年轻,我怕他接受不了。林陌的事,我发誓……不会对任何人讲。”
“ok。成交。”
我轻描淡写地轻轻推开夏玫,什么事情都没有再问。
她没有继续向我解释的必要,好好珍惜夏树就够了。
我相信,她绝无恶意,只是想维持在心爱的人面前的形象,害怕被嫌弃。
每个人在爱里,都是患得患失的胆小鬼,谁也不能例外。
自信如我,都会怕被纪河误解,何况曾被林川忆碾压粉碎过自尊的夏玫。
把那个藏满隐患的纸盒箱交给夏玫以后,我叮嘱了她几句,请她暂时代为保管,就回房了。
纪河还在哄孩子。
林陌年纪小,跟纪河搭积木,搭得咯咯大笑。
苏珊却仍是老样子,纪河手把手带她玩,她也只会缩回手,面无表情地躲到角落,当观众。
见纪河一脸的生无可恋,我走过去,抚过他的肩膀,安慰他:“苏珊不是不喜欢你,她也不搭理我。院长说,她这种长期遭受虐待和暴力的孩子,多少都会有点问题,回国带她去看看心理医生就好了。”
纪河笑笑地揽过我的腰,不以为然地轻轻在我左颊啄了一口:“放心。热脸贴冷屁股这事,人家最拿手了。全世界最难搞的沫沫小公主,都被人家搞定了,苏珊也不在话下。机票订的不是后天吗?明天咱们一家四口去迪士尼转转。”
眼看纪河说着,亮出了几张不知从哪搞到的巴黎迪士尼招待票,我不禁担心地眉头一皱:“你身体受得了吗?”
纪河见怪不怪地搂紧我,依旧嬉皮笑脸:“说好的度蜜月,总不能是医院一月游吧?出去玩玩,不碍事。医生不是说,我需要放松心情吗?”
拗不过他的满嘴歪理,最后我只好第无数次选择陪他任性。</div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