中间的整整一星期,我和郗语默一句话都没说过,像是住在同一屋檐下的两个陌生人。
去拍摄现场的路上,坐在同一台车里,郗语默也鸟都不鸟我。
我气得不行,干脆也不理她,无论纪河怎样制造话题打破僵局,本公主坚持一声不吭。
再后来,郗语默没忍住,主动跟我说话,是因为商铭心的出现。
起初化妆的时候,沅虹玮手机一直响,是微信的声音。
大家都在忙,没人问沅虹玮是谁。
沅虹玮却主动朝着郗语默的方向解释:“是商铭心,她还在缠着我,你放心,我一定跟她离婚。等我能娶你了,宫小姐就不会再反对。”
话落,他又转向我,装出一副情比金坚的模样:“宫小姐,我从以前开始,喜欢的类型都是郗语默这种娇小可爱的。”
我本想冷讽:你喜欢什么类型,关本公主屁事。
可沅虹玮手机又响了,这次是电话。
他接起来,语气很不好:“你不是说要成全我,不再干涉我吗?能不能有点自尊心?你到底是不是女人?就不能好聚好散、痛快离婚吗?”
然后,沅虹玮刚挂断电话。
商铭心就拎着保温桶和饮料,走到了他身后,说:“我只是来给你送饭。”
不要说沅虹玮和郗语默,连我跟纪河都被这个幽灵般的死胖子吓了一跳。
夏玫脸都绿了,一手死抓着夏树的胳膊,一手偷偷握紧了化妆间的拖布。
可难以置信的是,商铭心这次居然没撒泼,而是斜了郗语默一眼,十分轻蔑地问沅虹玮:“这就是你非要离婚想娶的女人?”
说完,撂下保温桶和饮料,转头就走了,压根不给沅虹玮再跟她争执的机会,正宫娘娘范十足。
郗语默没闹明白怎么回事,怔怔盯着商铭心的背影,下意识地问我:“她什么意思?难道我长得还不如她?”
我扯扯嘴角,本想实话实说:你是比她长得好看,但在小三里,你绝对不算出类拔萃。她要减减肥,整整容,兴许就没你什么事了。
可商铭心突然脚步一顿,回过头,语气轻佻地对郗语默说:“我就是好奇,能让虹玮想离婚,又能让这么多人护着你,你到底长得有多天仙。没想到,也不过如此。”
沅虹玮听不下去,有点急了:“你是不是有病?从一开始,我就说过,我不爱你,是你像牛皮糖一样赖着我!如果我娶的是我爱的女人,我也会好好过日子,不会想离婚!”
商铭心冷笑:“如果你当初舍得豁出去一条腿,早就可以想娶谁就娶谁了。”
真的,我也看不上沅虹玮给自己的怂找借口。
之前开会也是,郗语默都敢抗议,他却不敢出声反驳。
说到底,还不是没有十足的把握和决心,离开商铭心。
一定会离婚什么的,也就骗骗郗语默这种被爱情冲昏头脑的疯丫头。
我和商铭心阿,都把沅虹玮看得透透的。
只有郗语默,还在犯傻,特别气愤地质问商铭心:“你把他父母害得那么惨,差点害他没了一条腿,怎么还理直气壮,这么不要脸?”
商铭心声音一下子就高了。
她说:“从头到尾,我要的都是他,不是脸。反正最后他还会是我的。不信咱们走着瞧。”
那一秒,我莫名有点觉得又矮又黑又胖的商铭心,无比伟岸迷人。
她的所作所为,敢爱敢恨,我这辈子都不可能做出来。
私心里有些同情商铭心,但郗语默又是我最好的朋友。
我只能站出来,放软语气劝商铭心:“她和沅虹玮互相喜欢,你这样一厢情愿有什么意思?他不爱你,你再纠缠,只会让他更讨厌你,对你们三个都不好。”
当然,我是确定了商铭心在以退为进,想讨好沅虹玮的前提下,说的这番话。
我想,她既然愿意做出让步,搞不好真会伟大到成全沅虹玮和郗语默。
商铭心抬头看了看我,不知道是不是也觉得我说的有道理,没有还口。
夏玫却来了精神,不怕死地帮腔:“就是。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,你和郗语默,瞎了眼靠摸,都知道要谁。”
化妆间里人多嘴杂,我怕闹大了不好看,私下拉了夏玫一把。
这时,商铭心冷凝着夏玫,一字一顿地问:“你怎么知道虹玮不要我?”
完事,又看了沅虹玮一眼,才彻底转身走出化妆间。</div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