郗语默特怂,立马吓得站起来,说话的调调都变了:“……猪、主……主任!”
“是主任,不是猪,更不是主。”
我嬉皮笑脸地把她护在身后,懒洋洋地跟教导主任搭话:“主任好,我们这是陶冶情操,您别大惊小怪。”
教导主任明显被我的态度激怒了,跳过来扯着本公主的衣襟:“不想参加军训是吧?跟我去办公室好好陶冶一下情操!”
“您别拉我,我这衣服可贵了,拽坏了,您几个月的奖金就泡汤了。”我懒散地甩掉教导主任,朝教导主任狂抛媚眼,牵起郗语默的手握紧,嘴角上扬,微微一笑。
郗语默脸色难看地勾着头,悻悻和本公主一起,随教导主任走出琴房,等待着批斗大会的狂风暴雨。
进到走廊,没走几步,窗外忽然传来嘈杂的起哄声。
教导主任停住脚步推开窗子,看清来人,忍无可忍地大吼:“你们班怎么回事?都不军训?要造反啊?”
我一脸冥顽地探出头去看热闹,刚好看到举着拳头鼻青脸肿的林川忆,旋即眸光一闪,轻蔑地嘲笑:“三好学生也逃军训?还逃军训挨揍?”
林川忆高举的拳头,陡然悬在半空,目光落在教导主任身后的我身上,不情愿地松开了掀着尹恩赐衣领的手。
看热闹的观众一哄而散,被抛下的林川忆和尹恩赐被迫加入我们的队伍,一起去办公室接受教导主任的批斗。
多年以后的今天,拍路过主任办公室的时候,我想过,去看看那个坏脾气却好心眼的糟老头。
但我们长大了,主任也老了,去年退休了。
我只能跟郗语默惆怅地相视尬笑,随大队人马去往比当年更豪华的琴房,继续拍摄工作。
当然,脑子里仍然转着曾经搞笑的一幕幕。
我记得,那时我们四个坏孩子,在主任办公室,靠着蓝白相间的墙根,列队站成了一排。
估计从天花板俯瞰下去,一定很像一排生机勃发却奇形怪状的野蘑菇。
记忆中,布满油墨味道的空气里,掺杂着苦涩的茶香。
由于我和林川忆、尹恩赐,都是从初中部直升上来的。
而我和尹恩赐,在初中部,又都是出了名的不良校霸。
所以,气得满脸通红的教导主任,捧着白钢保温杯,选择了我这颗一号种子蘑菇,语重心长地对我进行敦敦教诲:“宫罹羽沫,你在初中作了三年,怎么上高中还一点长进都没有?”
“是,你有本事,你出名了!可你怎么不想想,一个只会唱歌,却没文化、没规矩、没礼貌的人,是很难得到尊重的!”
“你不能因为家里条件好,就不把学校纪律放在眼里!受处分是要记档案的!以后你成了明星,不怕曝光影响形象吗?”
本公主从五岁开始,就在不良幼女的路上,越走越远,一去不复返了。
即使明白主任说得道理都对,依然忍不住搔着快要起老茧的耳朵,态度不端正地抬起头,嘟着嘴,对主任眨巴着眼睛,故作乖巧良善地温柔一笑:“您这么为我们想,就别记我们过了。等开学,文化课我保证一节不逃,绝不睡觉。可军训……您看,我都这么黑了,还能再晒吗?”
“而且,后天就要录淘汰赛,我不好好练歌,心里没底。郗语默是帮我伴奏,为了支持我们追求理想,您通融通融。万一我真当上歌星了,也有您的功劳阿。”</div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