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后那句话,林叔叔相当受用,立即转换了笑脸,叹息道:“我能为难沫沫什么?你们和小忆,都是我的孩子,手心手背都是肉,我舍得真打你们吗?”
就这样,林叔叔终于消气了,又陪了纪河一会儿,看着我和保姆整理好纪河的呕吐秽物,打点好医生护士,才离开。
当病房里只剩下我们两个,我又不敢看纪河了。
我怕,他问我,林川忆说的那个吻,是怎么回事。
我怕,他怀疑,我现在的选择,真的是出于报复。
而他却只是嬉皮笑脸地向我道歉:“对不起阿,纪太太,人家冲动了,让你担心了。”
“你还知道本公主会担心阿?”我很用力地垂头吸着鼻子反问。
仿佛这样,他就听不出我的心虚、心疼和愧疚。
他故作懊恼地捧着我的手,贴着他冰凉的脸颊,撒娇:“人家都知道错了,你别生气了,行不行?”
越听他这样哄我,我就越恨不得赏自己两嘴巴。
毕竟,连我都意识到,我的逃避和软弱,给他带来了多么大的伤害,他却总是装作若无其事。
“错的是本公主,不是你。”
我自责地嗫喏唇角,蚊子哼哼似地喃喃解释:“是我太软弱、太自私。五年前就不该不信你的解释,郗语默给我发视频的事也不该瞒着你,在片场……也不应该……”
“嘘,不用说,人家都懂。”
纪河笑笑地伸出食指,抵住我的嘴唇,轻轻问:“记不记得,上次你去见林川忆,我跟你说过什么?”
我沉默地抬眸望着他,呆呆摇头。
纪河无奈地嗤笑:“人家不是说了,以后再有类似的事,直接告诉我吗?我不会生气。无论你做了什么,我都不会怪你。不是因为我不够爱你,更不仅仅是为了不中林川忆的奸计,想靠恩爱粉碎他的阴谋。而是因为,你就是我的一部分。你见过谁,左脚绊倒右脚会截肢,吃肉咬到嘴会拔牙?”
那一秒,我无比自惭形秽,感动得几欲落泪。
纪河给我的包容和信任,是我从未给过他的。
虽然,我从来不是有意想害他难过,甚至对自己的疑心病感到很沮丧。
可我连选择他的同时,连对他微笑的同时,心里都冷漠地做好了最坏的打算,准备好了随时止损抽身,永远带着防备,觉得一切都可能会改变。
终于跟纪河把话说开了,本公主心情好得不得了。
纪河留院观察的二十四小时,我傻坐在病床边,都能不由自主地嘿嘿发笑。
他问我笑什么,我就死要面子地嘴硬:“想到你打架又输了,忍不住想笑,不行吗?”</div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