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</p>
林叔叔对我的宠爱娇惯,是带毒的肥料,旨在从小把我培养成一颗奇形怪状的毒蘑菇,让我不明事理,不辨是非,乖戾嚣张任性孤僻。
而罹宏碁对我的所谓父爱,是舍弃我保全他。
林川忆和纪河对我的所谓爱,也统统藏着恨。
纪河甚至可能比林川忆更渣,甚至可能依然在利用我。
这就是,我被所有人羡慕的,象牙塔里的公主的人生。
充满仇恨和争斗,阴谋和欺骗。
不知道,会不会有人,愿意背负这一切,同我交换命运,替我过这种谁都不敢相信、不敢依靠的生活。
我又哭又笑,在卫生间坐到腿都麻了,裹着鼻涕眼泪的一团团卫生纸,几乎堆满了纸篓。
望着空掉的纸抽,我正吸着鼻子,试图站起来。
隔间的门,忽然被等不及地依次敲响:“沫沫,沫沫,你在吗?”
听出纪河的声音,我心慌地嚷嚷:“本公主闹肚子不行么?就算你是人妖,奇装异服地闯进女厕,也会吓到人好吧?”
我不是开玩笑的。
纪河怕狗仔发现他的身份,散布他作为劣迹偶像复出圈钱的消息,破坏乐队形象,连彩排都穿着他的战甲。
米奇布偶的脑袋,圆滚滚的眼睛,咧着小丑一般大笑的嘴,穿着丑巴巴的盔甲和靴子,披着补丁披风,戴着皮质漏指手套遮挡花臂,只露出十根手指,不仅傻萌傻萌的,还很诡异。
似乎丝毫没有察觉到我浓重哽咽的鼻音,纪河在隔间门外,好笑地放软语气提醒我:“咱们的彩排时间快结束了,你还要多久?”
“已经好了!你出去等着!”
我匆忙抹掉眼泪,扶着墙,撑着针扎似地不听使唤的双腿,一瘸一拐推门而出。
幸好已经乖乖走向门口的纪河,只留给我一个背影。
我趁机洗了好几把脸,和他在走廊碰头的时候,本应看不出哭过。
他却还是敏锐地捕捉到了我眼角的红肿,亲昵地揽过我的腰,揉着我的头发,关切地问:“很难受吗?要不要让夏玫买点药?”
用脚趾头想都知道,如果我告诉纪河,颜洛说他和林叔叔会有危险,劝我带宫婷远走高飞,还含沙射影地暗示他和林叔叔都在利用我,他一定会觉得我不够信任他。
而本公主,已经吃够了猜忌的苦头。
不愿勾起心底更深的疑虑,在这么重要的赛场,跟他争执吵架闹别扭,给媒体送素材。
我息事宁人地摇摇头,尽己所能地努力将自己笑成一朵花:“没事。估计只是有点水土不服。”
纪河仍旧不太放心,隔着米奇头套,担忧地皱眉:“真的不要紧吗?你嗓子好像也有点哑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