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荷依旧低眉顺眼,像个受气小媳妇,声音却不卑不亢:“我不怕。我是自告奋勇要来的。因为,我知道,简义曾经在你身后弹过贝斯。所以,在你身边,我或多或少能了解到一些他的过去。和……那个女人的,过去。”
忽然间,我没来由地对这位臊眉耷眼的孕妇生出了一股同情,不好意思再刁难她了。
倒不是本公主有多善良,只是……想到纪河,想到颜洛,想到他们共同拥有的过去,同样也是我只能依靠揣测遥遥触及的,我就心疼我自己。
于是,我缓和语气,问了句能播的话:“我们第几个上场?”
“第一个!”
苏荷还没答我,夏玫忽然拿着流程表冲了进来,情绪激动地嚷嚷:“就让你们不要选那么老的法语歌!这破节目,由大众听审根据歌名投票决定竞演顺序。票数越高,竞演顺序越靠后。第一个上场,名次肯定不会好!”
没错,我们的首演曲目,选了edithpiaf的香颂,《non,jeneregretterien》,我无怨无悔。
被夏玫一搅,大家都跟着变得紧张起来了。
沅虹玮只在早稻田作为校乐队的鼓手参加过现场表演,毕业工作后,打鼓只作为对生活不满的一种发泄方式。
郗语默现场演奏的经验虽然不算少,可却仅限于西餐厅、法餐厅和山村小学。
至于夏树,完全没有任何现场演奏的经验,纯野生刺青店贝斯手,本来就紧张,听了夏玫的话,额头直冒汗。
而本公主,也有将近大半年没唱过现场了。
幸好这时藏在米奇头套里的纪河,突然冒充外国人,当众撒了碗英文鸡汤:“sicfirst,petinsecond。”
当然,这仅代表纪河的想法。
在本公主心里,比赛第一,才能真正证明我们的音乐牛逼。
不过,不想让大家更紧张,我没有道出这番心里话,而是做好了最坏的打算,顺着纪河说:“对,轻松点,放开玩就好了。大不了一轮游,咱们是刚出道的乐队,赢了光彩,输了也不丢人,又不输房子不输地。”
繁忙而复杂的化妆结束后,全新的陌时光,终于站在了演播大厅门外。
门口的小荧幕里,随着主持人关于陌时光的介绍,不断闪过一些画面。
当主持人说:“接下来上场的这位歌手,16岁入围‘天籁之星’海选……”
荧幕里十六岁的我,穿着一身gi休闲装,双手捧着麦克风,闭目合眼全情投入地清唱着:“shewantstogoho,butnobody’sho。it’swhereshelies,brokeninside。withnocetogo,nocetogo,todryhereyes,brokeninside。she’slostinside,lostinside……ohohyeah……”</div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