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幼稚地守在我脚边,泪流满面地扑打着脑残粉的大腿。
我愣了。
纪河愣了。
保镖和保安愣了。
郗语默、沅虹玮、夏玫、夏树,也愣了。
连脑残粉都跟着愣了,暂时停止了进攻。
但很快,脑残粉就比所有人都更快清醒了:“宫罹羽沫有私生子!”
一瞬间,大家都清醒了。
这是更大的实锤绯闻阿!
比赛黑幕找不到证据,可眼前却有一个活生生的小男孩喊我妈咪。
见脑残粉反应迅速地开始拍照,保镖急忙再度将我们塞进保姆车,慌乱护送我们逃离电视台。
而车子刚开起来,大家还都惊魂未定,没太缓过劲,挂彩的郗语默,忽然冷不防甩了脸带瘀伤的罹桀一巴掌:“谁叫你不好好读书到处乱跑的?”
缩在我怀里的罹桀,已经受到了不小的惊吓和伤害,又莫名其妙挨了郗语默一耳光,委屈极了,再也憋不住眼泪,“哇”地一声就哭了。
我不解地抱紧罹桀,皱眉怒斥郗语默:“你打他干嘛?真拿自己当亲妈呢?”
郗语默无比配合我,立马摆出一副如被刺及硬伤的憋闷表情,仿佛八点档里不能与亲儿子相认的受气媳妇,涨红着脸,顿了顿,欲言又止地望向窗外,不吭声了。
正在跟自家军队通电话的商铭心,察觉气氛不对,吩咐那边疏散脑残粉,就收线了。
所有人都嗅到了我和郗语默之间剑拔弩张的火药味,集体沉默着。
只有纪河,不怕死地慢慢摘掉头盔,露出湿漉漉的光头,装满星辰的眼睛,左边嘴角浅浅的梨涡,将罹桀从我怀里抱到他腿上,柔声细语地轻哄:“别怕。你语默阿姨是担心你。刚才多危险阿?来,跟干爹说,怎么跑到这来了?”
罹桀虽然习惯故作老成,可骨子里终究是个小屁孩,先后吃过郗语默的巴掌和纪河的甜枣,彻底恢复了孩子样,吸吸鼻子,抽泣着撂了底。
“我之前在家偷听爸比讲电话,知道你们今天有演出……早晨避开送我上学的保镖和保姆,又叫了个航空公司的儿童套餐,来看妈咪比赛。可是,没有大人,他们不卖给我票,也不让我进去,我只能在外面等……好不容易等到你们,你们又被坏人围着打……”
“我知道,我好像又闯祸了。但是,能不能不要送我回家?”
“我好想妈咪……也好想你……还有语默阿姨……”
坐在纪河大腿上的罹桀,越说声音越小,到后面,干脆掺杂着丝丝胆怯卑微的哀求。
车窗外湘城的夜景五光十色,罹桀的眼睛,却只是单纯的漆黑,藏着不甘心和乞求。
我最受不了小孩哭,手足无措地佯装不耐:“谁说要送你回去了?”
对天发誓,如果早知道会闹这么一出,当初我绝不会轻易放他走。</div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