郗语默那个没见过世面的傻丫头,在军训结束后正式开学的第一天,找到了绝佳的全新笑料,不停发短信跟我分享。
其实真的不好笑。
无非是班主任是个地中海老头子。
像所有数学老师一样,会在画射线的时候说:“同学们看好,我要射了。”
也像所有班主任一样,会在下面同学交头接耳的时候问:“为什么我一说话就有声音?”
更像所有普通话不过关的南方人一样,会把“动一动你们的脑子”说成“动一动你们的奶子”。
不过,尽管不好笑,可念及枯燥乏味的校园生活,的确需要“地中海”这样的角色平添乐趣,我还是假装捧场地配合郗语默,说很期待明天上学能看到地中海更精彩的表演。
当时谁都没想到,等待着我们的,会是一场全新的闹剧。
隔天捱过慌张匆忙的早上,我坐在林川忆的山地车后座,打着盹到了学校。
一进教室,同学们便一窝蜂围到我身边,完全无视林川忆的存在,七嘴八舌地吵到我脑仁疼。
“宫罹羽沫,你没事吧?怎么请了这么多天假?”
“唉!实在太可惜了!昨天电视台的节目刚播!”
“不参加比赛也好!评委一张张死鱼脸,怪瘆人的!”
本公主虽然渴望受到别人的关注,渴望被簇拥、被羡慕、被崇拜,却还是有些厌烦他们假惺惺的关怀。
于是,抬手蹭蹭鼻子,皱起眉头尬笑:“没事没事,只是小感冒,已经好了。”
“宫沫大病初愈,需要休息,你们饶了她吧。”
说这话的不是林川忆,而是挤进人群的郗语默,她对我浅浅一笑,嘴角的梨涡轻轻陷下去,拉着我的手说:“你不在这些天,我写完了那首歌。”
“这么好?”
我惊喜地对郗语默眨巴着眼睛:“晚自习翘掉吧。去琴房练歌,正好我有事跟你说。”
“嗯。”郗语默一边笑着答应,一边亲昵抚摸我的胳膊。
林川忆似乎对郗语默芥蒂很深,跟尹恩赐都和好了,却还是不喜欢郗语默,从后面用力扯开郗语默,低斥:“够了,不准带她逃课。”
又是没得商量的口吻。
好像认为自己就是皇帝,说的话就是圣旨,顺他者昌,逆他者亡,所有人都要无条件接受,否则就是抗旨不遵,道德败坏。
我知道,林川忆有自己的一套标准。
可这种逻辑,对我来说,实在可笑。
即使和他再亲密,我也没法认同,他这样要求我、要求郗语默是合理的。
而我正要帮着弱势的郗语默说上几句。
郗语默却一反常态地抬头瞟了一眼林川忆,丝毫不见先前的低眉顺眼,仿佛握着林川忆的把柄一般,嘴角勾起一抹讳莫如深的笑:“这么紧张干嘛?之前不是自信满满吗?难道……怕我泄漏你的秘密?”</div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