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璟本以为她醒得更早,听了她这话也不知为何,心里既有庆幸,又有失落:“侍剑怕你睡得冷,说是替你去楼下成衣店买件斗篷回来。”
李长愿这才发现侍剑没在,只有她与谢璟两人共处一室,更觉得窘迫得不行。
抬起头来,却发现谢璟脸上仍是淡淡的,似乎对这样的事根本没有在意,反倒是她太过激动,显得有些难看。
是啊,自己曾不止一次地对他投怀送抱,还主动在他唇边亲了一下。
如今不过是不小心睡着了,被他抱在怀里替她遮掩了片刻,比起前几次来又算得了什么?
自然是脸不红心不跳,连尴尬都显得多余了。
心中莫名就失落起来,李长愿背着谢璟理了理自己微乱的头发,回过头来见他正看着自己,不禁问:“那两箱裙子……其实是谢大人送的吧?”
谢璟点点头:“那日害郡主坏了条裙子,便让王妃帮了我一个忙。”
李长愿听他这么说,想起冬至日在坤宁宫里听到的镇南王妃与谢璟的对话,便也颔了颔首,又忍不住问道:“谢大人年轻有为,何以一直没有成亲?是因为已经有了心上人,还是……”
谢璟闻言盯着李长愿的眼睛看了一会儿,似乎不明白她为什么会问出这样的话。
茶水声“哗哗”地响起,谢璟倒了杯茶塞到李长愿手里,目光轻柔了几分:“我确实有心上人。”
手里被塞了个水杯,李长愿勾了勾唇角:“这样啊。”
门“吱呀”一声被推开,这时侍剑从外面走了进来,果然和谢璟说的一样,到外头去给自己买了件斗篷,见到李长愿已经醒了,吃了一惊:“郡主不多休息一会儿么?”
李长愿摇了摇头,把没动过的茶水放回桌上:“你上来的时候看见萧绩了么?”
侍剑看了一眼谢璟,语气有些迟疑:“方才在茶楼门口看见萧绩,走倒是走了……”
还没等侍剑说完,李长愿就打断她的话,站起身说道:“既然萧绩已经走了,那我们也就不多留了。今日之事多亏谢大人相助,来日定当重谢。”
谢璟看着李长愿微微一笑,也没有说什么,只是目送着两人出了雅间。
描金嵌玉的长兴侯府马车,早就停在飘茗轩外。
走出飘茗轩大门,天色已经有些暗了,李长愿并没有立刻回长兴侯府,而是让车夫赶车去了七录斋门前,买了先前就已经挑好的几本书。
侍剑以为这就该回去了,没想到李长愿却一直没有回府的意思,马车在昼锦坊街上走走停停,一会儿买些路边的小吃,一会儿看中了几条摊位上摆着的宫绦。
比起今日刚出府时,倒显得更有兴致了。
侍剑只当李长愿没把萧绩的事放在心上,也就老老实实地跑上跑下,替李长愿把东西搬上马车。
两人回到长兴侯府门口,已经是刚过了酉时,吴嬷嬷和侍书早在侯府大门等着了。
见到李长愿买了这么多东西,两人也是吃了一惊,帮着侍剑一起把东西从马车上搬下来。
李长愿倒像是还没尽兴,一路在侯府的长廊上走走停停,只是不大与她们三个说话。</div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