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璟站在黑暗里,觉得双唇刺痛,用手背抹了抹唇瓣,只见一抹鲜红的血迹,竟是李长愿趁他亲吻她时咬的。
“淳安。”他身上散发出危险的气息。
李长愿气得眼泪都掉下来了:“谢璟,你就是个乌龟王八蛋!”
说罢也不顾身后人的反应,提着裙摆扭头就跑。
走出拐角才看见侍书手里提着个铜手炉,愣罚地站在原地,见她出来似乎回了下神,才迎了上来:“郡主,您这是……”
李长愿抬起头来,侍书才发现她双眼的眼眶都是通红的,顿时心疼得不得了,什么也没再问,扶着李长愿回了雅间。
对着雅间里的镜子,让侍书重新给自己梳头发。
李长愿拿起手帕擦了擦双唇,她看向镜子里的侍书:“方才的事,你都看到了?”
侍书手里的梳子顿了顿,点头:“入夜天忽然凉了,奴婢怕郡主着凉,便提了手炉出来找郡主,上了二楼正好看见谢大人追着郡主出来,只是没料到……”
李长愿当然知道,侍书说的没料到指的是什么。
既然侍书已经知道了,她也没什么不好意思的,便把之前与谢璟的事,都同侍书一并说了,靠在侍书怀里声音哽咽:“从来就没有人敢这么对我,他谢璟……凭什么!”
侍书怀里抱着娇娇软软的郡主,心疼得一塌糊涂。
同时,也忍不住为自家大人捏了一把汗:“奴婢想着,谢大人心中想来也是喜欢郡主的,否则怎会一再出手相助?”
李长愿立马反驳道:“他哪是帮我,他只是想看我出丑罢了!”
若真对她有意,又怎会和那赵二姑娘一起放花灯?
又或许他的确有几分喜欢自己,可不过是沉溺于她的美色无法自拔,才把自己堵在角落里,那样唐突自己。
侍书见她这般,再也不敢提谢璟的名字了,替她整理好了妆发,便在一旁伺候着。
李长愿打开窗子趴在窗框上好一会儿不说话,直到看见有人远远地扛着数丈长的龙灯,从安定大街的另一头走了过来,这才起身说道:“走吧,方才答应了二哥与他一道看龙灯,可别让二哥看出什么异样来。”
侍书连忙替李长愿提了手炉,与她一道从鸿运酒楼的二楼下去。
经过方才赵太傅在的雅间时,李长愿回头看了一眼,发现雅间里的人已经离开了,几个伙计正拿着水盆抹布在里面打扫清理。
安定大街上已经热闹非凡了,长长的龙灯被一群精壮的男子抬着缓缓在街上游动,时不时就要停下来,让人举香拜。拜完之后,香就插在路边的石头缝里,一片欢呼和锣鼓声,李长愿被侍书紧紧拉着,根本看不见她二哥究竟在哪里。
倒是穿着玉红色衣裳的赵二姑娘,不知从哪里挤了上来,问道:“郡主可否到静处一叙?”</div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