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罗襄忆一行在下钥前总算是赶进了宫里,她匆匆换了衣裳,就小跑着去看小公主。
当然,她这般急切并不是因为小公主离了她便真的哭闹不已,反倒是她一日不见小公主就打心里挂念。
罗襄忆趴在小床边,忍不住惊叹,你说原先那么一个皱巴巴的小人,才几日功夫竟已是白白嫩嫩的模样。
沈忻瑶在一旁眯着眼睛笑了起来,在陈桃之的精心照料下,原本一周才能有希望恢复的眼睛,这才三天,已经能影影绰绰地看到些东西了。不过,这事除了罗襄忆和陈桃之,她谁也没说。
“你为何非要本宫派人去今日就把你叫回来,不想在家里多待两日吗?”
罗襄忆摇摇头:“娘娘有所不知,我娘亲走得早,爹爹又是个重男轻女的,这府里本就没什么值得我留恋的东西,不过,襄忆打小住的院子里,还有个同甘共苦的奴婢,襄忆将她当做亲生姐姐来看。襄忆请娘娘派人去府里,一是想借着娘娘的声势,好护着我那院子,也好在襄忆不在的时候,让她过得没那么难,二是…您也知道,罗家几个儿子接连出事,我大哥被人陷害,导致很多无辜百姓而死,二哥好不容易中了二甲,却又失踪了,如今就指望着四弟弟,谁知出了敬和千的事,也被连累入了狱。我那几位姨娘都不是省油的灯,此次回去必然会想尽办法让我求到您跟皇上跟前,襄忆既然做不到,还不如早些回来,不给她们开口的机会。”
沈忻瑶沉思片刻:“皇上还欠你一个赏赐,你为何不求他将你四弟放出去?”
“娘娘,襄忆一介女子,有幸得娘娘垂青,若是襄忆非要拿着这赏赐的机会求皇上放了四弟,皇上或许会答应,可在皇上心里,民女可能就成了一个恃宠而骄,不知好歹还妄图干政之人,襄忆如今只有一个愿望,希望能查清娘亲当初死亡的真相,可是只有在娘娘的庇护下,襄忆才有机会去做想做的事,襄忆并不想冒险。至于其他人,说襄忆自私也好,狠心也罢,都随他们去吧。”
沈忻瑶看着她模糊的轮廓,沈家跟罗家是截然相反的,父亲为人正直,除了她的母亲,也只有一位填房,甚至连姨娘都算不上。而且,虽然自己是个女子,父亲也从未想过轻视自己或是母亲,更是不准那位填房生育,怕将来伤了母亲和自己的心。
在父亲的这种保护下,自己一直以为夫妻之道就该如此,两情相悦,抵死缠绵。所以在她明明心有所属的情况下,最后却变成了太子妃,她一直无法让自己跨过这个坎。
直到自己跟罗襄忆一起经历了这次生死之难,自己终于承认,这世上并不是只有自己才最适合南门岭,罗襄忆的那种大无畏的魄力,竟真的有些像什么都不在乎的南门岭。怪不得阿岭说,不知怎地,他看到罗襄忆就像是看到了他自己。
罗襄忆有些犹豫地看向沈忻瑶,不知那些话该不该问出口。
沈忻瑶感受到她的变化:“你想说什么?”
“娘娘,民女有件事想请娘娘解惑,只是…这事可能会让娘娘不快,还望娘娘先恕民女无罪。”
沈忻瑶严肃地坐好,罗襄忆犹豫半天,说明这件事困扰了她很久,自己如今很是需要她,也很希望她之后能留在自己身边帮助自己,那么就要把这件事好好地解决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