香川哭丧个脸:“春鹂姐姐,求求你让奴婢见见夫人吧。”
春鹂一时拿不准出了什么事,也不好直接进去打扰许西宁,问道:“你别急,先说说出了什么事?”
“姨娘…春思姨娘晚上突然流了好多血,怕是…怕是要生了,可是产婆说她的胎像不好,此时只能保一个,请夫人明示到底保哪个。”
春鹂刚想说她去问问,转念一想:“老爷呢?老爷怎么说?”
香川擦了擦眼泪:“老爷在玲珑阁,不肯见奴婢。”
罗傅益对这个孩子重视极了,没有理由知道春思要生了还不出现,这里头肯定还有别的什么误会。可是既然罗傅益不开口,青山院再出头就实在不好了。
春鹂握住香川的手,有些真切地说:“好妹妹,不是我不帮你,实在是你赶得不巧。夫人身体一直不好,睡眠极浅,是以这些天来都要燃着安神香才能入眠,此时香味正浓,便是等药性过了,只怕也要等上几个时辰了。”
“几个时辰?那怎么行?姨娘此时生死攸关,实在等不得了!”
春鹂叹了口气:“唉,妹妹还是先回去照顾姨娘吧,这边若是夫人醒了,我一定第一时间就告诉她。”
香川见她的表情不似作假,只得离开了青山院。
春鹂待看不到她的身影,转身敲了敲小佛堂的门。
许西宁在里头已经将事情听了个大概,手上仍旧有节奏地敲着木鱼。
“夫人,卿思阁的大概要生了。”
“你做的对,这事咱们不该掺和,谁也拿不准在老爷心里到底是孩子重要还是大人重要,何必去冒这个险,自找不痛快。”
春鹂点点头,许西宁这话多少有些埋怨的意思,若说他看重孩子,夫人的孩子才没,他不过装模作样难过几日,很快便夜夜笙歌,可是若说他看重大人,他对春思的纵容却句句离不开孩子。
“那咱们就当做不知道此事,等明日尘埃落定了再说。”
许西宁点点头,放下手里的东西,起身让春鹂服侍自己睡下。
“点柱香吧,做戏也该做的像一些。”
春鹂点点头,抽出盒子里的线香点上,这才合上门出来。
今夜的月色不太好,灰蒙蒙的像是被什么东西遮住了一样。春鹂在冰凉的台阶上坐下,今晚是她值夜,可是许西宁点了安神香倒也不必自己在一旁伺候。可是不知怎地,她就是睡不着,似乎耳边不断回响着春思的惨叫,春思今晚能不能挺过去,全看她的造化了。</div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