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午时分拥挤的城门迎来了一群手持佩刀身着羽林卫官服的人,一个不大起眼的马车在这群人中间缓慢的前行。
守门的侍卫看见他们伸手拦下了队伍,走到为首的秦逸唐面前,狐疑的盯着看。
“你们是什么人”
“羽林卫侍卫长秦逸唐奉旨护送韶宁公主入京。”
羽林卫令牌一出,再没有人敢怀疑他们的真假,守城侍卫放下手中的长矛,跪地行礼。
“臣等参加公主殿下,殿下金安。”
秦逸唐只是对身后赶马车的张丰阳做了一个向前的人,就脚下一蹬,骑着马儿走开了。
走过云意最熟悉的长乐街,转眼就到了宫门口,遵照大陈祖制,任何人都不得带兵器入宫,就是名满京都的羽林卫也不例外,他们也只有在当值的时候可以携带兵器。
宫门口的太监伸长脖子张望,企图看看离京三年的傻公主如何了,云意小时候就一直被人说是傻的可爱,别人骂她,她还当是在夸她。
本来有大好的前程,却非要一根筋的去守皇陵,简直让许多太监、宫女都忍不住私底下说这个公主大概是真的是个傻子。
现在,传闻中的傻子公主回来了,大家当然要来凑个热闹看看了。
只是,让人失望的是,马车的帘子始终没有掀开,连一丝缝隙都没有。
承霜殿前,以云意为首的归来者,安静的跪在汉白玉做成的石板上,等待宣诏。
“宣,韶宁公主觐见。”
声音从里面传到了外面,云意在逐兰的搀扶下起身,此时早朝尚没有结束,她原以为自己要再过一阵子才能得到进殿面圣的机会。
长长的拖地交领襦裙的地面拂过,云意一步一步的走向大殿,走过众多大臣身边,这些有的是陈国的肱骨忠臣,有的却是蛀虫。
看见意气风发的云意,有的人和善而尊敬的笑了,有的人眼底却染上了风霜。
“儿臣韶宁,拜见父皇,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。”
大殿之上,云意清脆有力的声音传遍了每个角落,她的额头紧贴那块冰冷的金砖,双手伏地,火红的宫装在一群男子中间,无异于一朵燃烧的红莲。
“我儿请起。”
“谢父皇。”
起身前,云意对着几尺外的君上又是三叩九拜,无论是作为女儿,还是作为臣民,都极尽礼仪风采。
清晨,逐兰用了一个时辰才帮云意梳理好了头发,为的就是这一刻,她的敌人从来都不是后宅或者后宫里的女人,这群满口仁义道德却欺上瞒下的人,才是她真正的对手。
发顶的金凤发簪在阳光的点缀下振翅欲飞,长裙后的一朵银色丝线勾勒出的莲花,反而给人一种压迫感。
文帝也很满意云意的出场,不管他重视还是忽略这个女人,可云意始终都代表了皇室。云意也深知文帝的心思,所以她今天才没有素面朝天、穿着平常的衣裳出门,这套宫装是秦家为她准备的,她回来不止是代表了自己,更是代表了秦家,那个被世人遗忘的百年世家。
离开大殿时,云意和魏延的目光有片刻的交接,见那老狐狸一脸浅笑,她很想说:魏颐言真的真的是你亲生的吗真的不是从垃圾堆里捡来的
看着在人前不卑不亢大放异彩的云意,魏延第一次觉得自己那个不靠谱的儿子还挺有眼光的,这气度和胆识,陈国的公主、郡主怕是没有谁可以及得上云意。
没有步撵,云意只能一步一步的走回宫中,头饰重达五斤,也没能让她低下脑袋,宫装一层一层的压在她瘦小的肩膀上,每一步都走得异常吃力。
宫中来往的宫女、太监,见到云意及逐兰二人,都驻足行礼,待到她走远了才想起来她是谁。
按照礼数,云意应当先去凤栖宫给皇后请安,可身上的东西让她小腿酸软,而且她也不想这么盛气凌人的出现在凤栖宫,这么多年皇后一直待她兄妹二人不薄。
换了一身正常点的宫裙,头上的发饰也去掉了一大半,卸去眉心的梨花妆,以一种再平常不过的样子去了凤栖宫。
到了殿中,云意抓着裙角刚要跪下,就被从凤榻上赶来的皇后抓住了双手。
“不必多礼,快坐,让母后好好看看你。”
被皇后抓着手腕带到了凤榻上,她在这个世上有两个母亲,一个是给了她生命陪她度过童年的萧妃,另一个就算在萧妃逝世后给她庇佑的皇后。
“母后。”
云意温顺的坐在皇后身边,任由对方打量自己,只是看见皇