深冬,寒风蚀骨,似锋芒利刃,满下尽是荒芜虬枝,西风起,落叶翩跹成堆,萧瑟如鬼魅呜咽。
琉璃瓦的重檐屋顶,层层叠叠,青白石色的雕栏,严谨庄肃。
朱漆的梁枋饰以和玺彩画,雕花的窗棂下缀浮雕云龙,殿内四角置宫灯,汉玉石地光可鉴人,华丽彩账垂延,及目尽显奢华之色。
重重宫阙惹帝王,深深牢笼锁红颜,朱漆大门里的金漆雕龙宝座,却依然引了无数为它争得头破血流的姓氏。
沈代禾缓缓的移步,巧足悄然无声的落在汉白玉石地上,入宫六年有余,她早已经褪去少女时期的青涩,纯真的容颜被妩媚取代,她一袭霞披的紫红大衫,头上的九尾凤钗流光溢彩,流苏金钗和玉兔耳坠随着她行走的脚步随之晃动,摇曳生辉。
二十四的年华,掌社稷之器,权天下之法。
她今日心情很好,媚眼如丝,丹唇皓齿,青葱玉指上涂了鲜红的丹蔻,身后跟了四个宫女,由内侍搀扶慢慢的观赏着金碧辉煌的牢笼。
寒风似针袭面,她浅笑,心路花海摇曳。
沈代禾一步一步的走近了那个奢华的宫殿,顿足抬眸看着宫殿匾额上书的鎏金三个大字,红唇轻启:“乾清宫啊,如此甚好。”
而后她迈开脚步踏进了殿内,迎面一股暖风温柔轻掠,似骄阳和煦,明间里宝座晃眼,沥粉贴金的巨柱高耸而立,紫檀满雕宝塔宫灯晃影,衬得这殿内庄严深肃,她走过殿内的宝座站立在西暖阁前。
那内侍轻咳一声,在暖阁伺候的宫女和内侍便惊慌的下跪要开口请安,沈代禾将食指轻轻的放在唇上,比了个“嘘”的动作,低声问道:“陛下还在睡吗”
她的声音柔和细腻却极具威慑,她的眼神凛然睥睨一切,她的周身潋滟着上位者的傲然,让人心生惶恐。
“回,回皇后娘娘,陛下一直在睡。”跪在地上的宫女压低着声音,身子却止不住的颤抖。
沈代禾居高临下的睨着伏在地上瑟瑟发抖回话的宫女,眸中的厉色渐增,不悦道:“本宫有这么可怕”
那宫女一听这话,恨不得直接钻到地底下去,她口中连连称道:“奴婢该死,皇后娘娘恕罪。”
沈代禾用帕子掩着嘴角噗嗤一笑,道:“开个玩笑罢了,起来吧。”
跪在地上的宫女和内侍闻言胆颤不止,半响却无人敢起身,他们心知肚明,沈皇后喜怒无常,时常把玩让人揣摩心思的游戏,她们都在犹豫,若是起了身了她不高兴,那即将又是一场无妄之灾。
“大胆奴才,皇后娘娘的话都指唤不了你们了”沈代禾身边的内侍扯了尖锐的嗓音开口。
沈代禾秀眉微蹙,脸色倏地一沉怒道:“活着的机会已经给你们了,可本宫现在看你们并不想要”她持着帕子轻掩面唇,顿了顿又道,“既然如此,今儿本宫都如了你们的愿,那就拉到门外跪着吧,一会跟着你们的主子一起去。”
宫女内侍皆惊,抖着身子伏地磕头,嘴里止不住的喊着:“皇后娘娘饶命。”却不料,早已经被迅速窜进来的侍卫给拖走。
沈代禾跨步走进了暖阁,朱黄双龙毡毯铺地,西墙书排前的案桌上摆着今早她曾翻阅过的书籍,南侧临窗的炕桌上掐丝珐琅嵌碧玉熏炉里散着缕缕香烟,地龙的火热让她觉得有几分烦躁,她摆了摆手,道:“将窗打开了。”
身后的宫女悉数应声将窗打开。
瞬时,沈代禾觉得闷闷的胸口渐缓,她走向炕桌对面的紫檀木镂空雕花的龙榻,身后的宫女忙将锦杌端放在榻边,沈代禾拢了宫装坐下来。
临近暮色,烛火自八角宫灯散出,暖阁内的光线有些昏黄,龙榻上明黄的纱帘分别被打起,顶边垂下的朱色流苏下摆轻轻晃动,榻上明黄色的锦被下一男子安静的躺着,他正闭着眼睛,双手紧握在侧,他的颧骨高高凸起,嘴唇苍白歪斜,他嘴角的面颊被擦的通红,呼吸甚是微弱,久违的病痛将他折磨得不像人样,胸口微微起伏着才让人觉得他还在人世。
沈代禾看着男子轻叹,姑母过世后没多久她就被招进了宫封了妃子,族里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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少姐妹羡慕嫉妒着,进宫后她隔三差五被翻牌临幸,后宫又多少女人将她视为眼中钉,这些她不想要可却拜他所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