夏玫没发现我醒了,她甚至没来得及将林川忆迎进屋,便泪眼婆娑地在大门前搂住了林川忆的脖子。
林川忆早已察觉我在,眼波柔和地瞟过来,扶着夏玫的后脑勺,竖起食指,放在唇边,示意我安静。
我看着夏玫无知无觉地攀住林川忆,忘情亲吻他的唇,立马闪身躲进了卫生间。
直到听见卧室的房门落锁,我才丢了魂似地逃出套房,穿着睡衣跑去楼下餐厅。
不想打扰林川忆和夏玫,我走得太急,没拿钱包,点了果汁才发现,只好硬着头皮请服务员拨通纪河房间的座机。
当时我脑子真的很不清醒,没头没尾像要哭似地说了句:“救救我。我在酒店餐厅。”
听我这种语气,纪河以为我遇到了危险,没回话就收了线。
等他带着夏树杀进餐厅,我尴尬地解释清楚状况,夏树又笑得收不住了:“这点事至于那么绝望地喊救命吗?我接电话的时候吓得半死,一脚就把纪河踹醒了。”
接电话的不是纪河?
这人妖睡得这么死,不会身体真有问题吧?
我正不由自主地盯着纪河,纪河忽然对上了我的眼睛,淡淡递过菜单:“中午开始就没吃东西,饿了吧?”
本公主没看菜单,面色惯常的清冷,吸吸鼻子,扭头跟服务生说:“草莓蛋糕。”
纪河意味深长地看了我一眼,故作疑惑地笑了笑:“真饿了?白天吃醋没吃饱?”
无可辩驳,我懒得理他,垂眸盯着没穿鞋的双脚。
脑子里,全是林川忆和夏玫抱在一起接吻的画面。
我甚至在想,我是不是不正常,嫉妒心太强,谁的醋都要吃,恨不得全世界的男人都爱我。
不过,没想多久,蛋糕就来了。
我浑浑噩噩地捏起草莓,刚要送进嘴里。
受不了漫长沉默的夏树,忽然唤了我一声,好奇地问:“沫姐,你大半夜不带钱跑到餐厅干嘛?不会跟夏玫吵架了吧?”
深知无论多不忍心刺痛夏树的自尊,都瞒不住真相,我汗颜地摇头,皱了皱眉,摸过手边的草莓汁抿了一口,然后咬了一口草莓,深深吐息两次,才竭力克制着情绪,尽可能平静地告诉夏树:“林川忆来了。”
没说出口的,是他并非为我而来,是为夏玫而来。
有几秒,我甚至有点恨林川忆。
恨他和我一样,那么自私,那么任性。
毫无预警地突然出现,毫不避讳地在我面前跟夏玫亲热。
我不懂,明明我都已经表现出死心的态度了,他为什么还要一直这样?
不仅夏树会因此受到伤害,大家关系也会更尴尬,还怎么在一起工作?
“挺好的阿,她想他,他就来了。”夏树含笑打断了我乱成一团的思绪,故作精神百倍地起身理了理衣裳,“我上楼吃鸡去,就不打扰你们二人世界了。”
目送夏树失落的背影,我很想追上去说几句安慰的话,可是却如鲠在喉,只能用沉默表示最大的善意和慈悲。
转回头,纪河正歪着脑袋在看我,细长白皙的手指,有一下没一下地浅浅敲着桌面,唇角轻挑,眯起那双桃花眼,笑得微微凉:“我们家小沫沫,跟林总还真是很像,说话做事从不顾及别人的感受。”
本公主着实愣住了好一会儿,才反应过来,他在夹枪带棒说我不该告诉夏树真相。
赌气地转过头,不看他,嗤笑反讽:“你又比我们好多少?巧取豪夺,机关算尽,当面是人,背后是鬼,干的全是上不了台面的勾当。”
语毕,我起身便走。</div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