纪河正在气头上,哪肯听劝,扬手甩开我,又一拳打在了林川忆的鼻梁上,冷冷地、坚定地说:“不管发生什么,都是我和沫沫夫妻间的家务事,轮不到你管。你再犯贱挑拨离间,我绝不会让你舒坦。”
林川忆也火了,再接再厉地冷笑,不得要领地模仿着纪河的浪荡样,还以拳头:“宫沫的事,就是我的事!你再让她受伤,我也不会让你好过!”
“我不用你教!”
纪河忍无可忍地怒吼着,揪着林川忆的衣领,再度砸下一串拳头。
我想拉开纪河,却怕纪河误会我真跟林川忆有暧昧,只能僵立在原地,连声“别打了”都不敢喊。
保镖看着自家的两位少爷拳脚相交,想上手拉架,却被主子们的冰冷眼色震住,不敢靠近。
媒体那边的爱情故事刚拍到结局,又听见这边在打架,早就开始端着长枪短炮继续吸血了。
四周一团乱,有纪河的粉丝起哄加油,有看不惯的路人指指点点,有残酷的媒体冷眼旁观。
眼看他们像两个意气用事的小屁孩,越打越凶。
大病初愈的纪河,渐渐敌不过身强力壮的林川忆,被扑在地上,“咣”地摔出一声巨响。
我横下心,趁乱夺过狗仔手里的摄像机,重重砸在林川忆的后脑勺。
原谅我绝情。
可若我对林川忆手下留情,谁又会对纪河留情?
我以为,我帮他们分出胜负,这场闹剧会结束。
却不曾想,原来,胜负已分。
当林川忆吃痛地捂着淌血的后脑勺,气喘吁吁地倒在一旁。
纪河已经鼻青脸肿地挂着两道鼻血,嘴角破皮地挂着白沫,闭上了眼睛。
我一惊,急忙连滚带爬地跑过去,手忙脚乱地拿衣袖擦他的嘴,堵他的鼻血,仓皇无措地拍着他的脸蛋,叫着他的名字,试图唤醒他。
“喂!纪河,死人妖!你醒醒!说句话!别吓本公主阿!”
可纪河明显昏过去了,理都不理我。
我怕得要命,浑身冰凉地颤抖着,捧着纪河的脑袋,心急火燎地朝保镖嚷嚷:“愣着干嘛?还不快叫救护车?”
保镖回神,立马听话地照做。
后来,直到绯闻大丰收的狗仔,慢慢散去,救护车赶到,纪河被抬上担架,我才注意到林川忆。
他独自半坐在一边,揉着脑后的伤口,静静望着我。
惊觉与我四目相对,他收回凝视的目光,望向看热闹的人群,扬高线条锐利也脆弱的下巴,自嘲地说:“哥跟你这二十年,果然比不过他跟你的七年。哪怕他想要你的命,你第一个想到的还是他。”</div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