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只要一想到,从小到大最最疼爱我的吴妈,居然胳膊肘向外拐,帮着林叔叔。
我就忍不住赌气地扭过头,扬手打翻吴妈端着的餐盘。
伴随碗盘破碎的声响,我最爱喝的鳕鱼粥,洒了一地。
吴妈叹了口气,没有声响,埋头整理着一地污秽和残渣。
本公主心里那根恻隐的弦又动了。
但我再不是五岁的小孩,我已经学会了仇恨。
摔了三次饭碗以后,我趁吴妈第四次去盛饭菜,顺窗户爬进空中廊桥,攀着落水管,跳向泥泞的地面。
铅灰色的云朵之下,倏忽晃过林川忆推着山地车出门的背影。
怕被发现,我甩丢的拖鞋都没顾上捡,急忙连滚带爬地朝反方向的小区后门跑去。
一路水花四溅地冒雨跑到江边的公交车站,我赤脚坐在石凳上,龇牙咧嘴地去揉擦破皮的膝盖。
街边行人纷纷侧目,好奇地打量着大清早穿睡衣等公车的本公主。
我嫌恶地对他们做着鬼脸,膝盖仍旧血流不止。
血水混进路边的积水里,把石缝中的泥浆染成暗红的颜色。
一个身材高挑衣着性感的卷发女郎,忽然在我面前停住脚步,戴着墨镜和口罩的关系,看不清脸,只能听到她用奇怪的口音关切询问:“小姑娘,迷路了么?要不要送你回家?”
“少管闲事!”我戒备地瞪了她一眼,余光扫到她身旁撑伞的男人。
身材颀长,周身被黑色包裹,背着一把吉他,脖颈处露出一条带r的锁链,一头栗色短发,和卷发女郎一样,戴着大大的墨镜和口罩。
明明看不到容颜,却有一种莫名亲切熟悉的感觉。
像记忆角落被遗忘的一段往事,像午夜梦境出现过的一个画面。
直觉墨镜后面一定藏着一双漂亮的眼睛,并且注视着自己,我不由得屏住呼吸。
而男人正向我走来,黑色铆钉靴抬起又落下,一步一步踩在水洼里,水花迸溅,泥点落在靴子上,变成灰白的污渍。
雨水被黑伞隔绝,伞外的雨滴仿佛也停止了下落,整个世界,似乎都在男人站定的一刻失重了。
似曾相识的感觉,仿佛背后有着一整个繁花似锦的世界,把浅灰色的雨幕照得闪亮无比,滴滴雨水都如同凝结在半空的璀璨钻石。
直到黑衣男人和卷发女郎转身离开的时候,我才看到塞在自己手里的伞,急忙拎着伞柄冲上去,一把抓住男人的风衣,问:“喂,我认识你么?”
“小姑娘,别误会了,他只是习惯性善心大发。”卷发女郎的声音在笑,回过头继续用她奇怪的口音对我说:“快点回家吧,伤口感染就糟了。”
“你才快点停下你的山东口音还是河南口音吧!我没跟你说话!”我没好气地瞪了卷发女郎第二眼,拽着男人风衣的一角,死不撒手,“喂!我问你话呢!你哑巴阿?”
卷发女郎也不乐意了:“你这小姑娘怎么这么不知好歹阿?”
话落,男子突然转身,硬生生把本公主推回石凳,气势凶猛如同一阵疾风。
他弯腰的瞬间,我立马闭上眼睛,等候着挨打或者挨骂,心里后悔得不行,痛骂自己不该把家里的公主病带到外面,更不该跟陌生人装13。